焦雪枞拿出一张纸,上面列了几首歌曲的名字。
“这些是我认为下次比赛天净沙的前辈们会选择的歌曲。”
他昨天晚上睡觉前仔细听了天净沙已经发行的曲子,挑出了其中最有可能成为第三轮参赛曲目的几首。
流火对着他给的歌单挨个把歌放了一边,有些犯难。
流火:“不管最后前辈们选择了哪首歌,这些曲子的特点都非常明显……”
安净举手抢答:“震撼。”
流火有些稀奇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有点惊讶于他这张嘴里还能说出点有用的人话。
“没错,震撼,不管什么时候听,都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焦雪枞找不出一个词来形容这种感觉,每次曲子的开头就像是将一块大石头压在人的心上,但又总能在最后,用那股震撼的力量将这块大石头击碎,这就是他听天净沙的歌曲最大的感受。
流火细细思考着,最终在一首歌的名字上打了个圈。
《望乡》。
比起天净沙的曲子,他们的大部分歌曲显得有些太浅薄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如何在不和他们撞风格的前提下,让他们的歌曲显得更有深度一些。
这倒也不是想硬凑一个厉害的主题,但是在分不出高下的演出中,人们的选择确实会更加偏向于情感共鸣更强的曲子。
焦雪枞看见流火在纸上画的圈,赞同地点了点头。
《望乡》这首歌确实是现在看来天净沙最有可能选择的曲目。
思乡是自古以来都很有代表性的一个主题,这是一种人类所共有的情绪,但凡有过独在异乡经历的人,都会被这种感情所打动。
那么相应的,哪种感情可以应对这样复杂的情绪呢?
焦雪枞眼睛一亮,抬起头就和流火对上了眼神,两人相视一笑,都知道了彼此心里的答案。
“《黄昏》!”季沽刚才想了半天,脑子终于开窍了,大声叫出来。
焦雪枞赞同地点点头:“没错,叽咕真是变聪明了。”
《黄昏》这首歌的情绪非常简单,是在外失意一天的人回到家中,却发现了许多小幸运的那种欢喜。
他们的阅历没有天净沙的前辈们丰富,无法准确地把握那种感人至深的大情绪,但起码,他们也在努力生活,发现了很多能在不经意间让人感到幸福的小事。
如果说天净沙的歌曲是拿着一把弓箭,猛地射中了人的心脏,那么他们就是拿着一根小木棍,连续不断地轻轻戳着人的心窝子。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但没人能说哪种更好,这根本无法比较。
这次显然比前两次都要顺利很多,一定下曲子,焦雪枞心里就有了些想法,很快就能拿出成果出来。
但比起其他乐队,他们也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歌曲的熟练度问题。
在大家的表演曲目都是自己的曲子时,他们要进行重新改编和排练就成了弱点。
而距离下一轮的比赛,只剩下十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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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清和乐队这边的紧张,devil那边则显得悠闲得多。
滕双白手里拿着牛肉干,盘腿坐在地上,身边还放着一大桶可乐。
之前丢掉的鼓棒已经找到了,但沾上了的气别人息滕双白也不愿意再要,被良当做垃圾扔到了偷窃者的家里,如果偷窃者发现的话,场面一定会很有意思。
滕双白的新鼓棒还要再等几天才能送到,此时他无所事事,听良给他传达魔王大人的话。
“大人说,你的领土最近有些不太平,如果还想坐在这个位子上的话,就尽快处理了,否则他不介意让新人来顶替你。”
滕双白觉得无趣,给还在人类社会乐不思蜀的危险传话,让他这几天去一趟领地,把那几个没事找事的喽啰解决了。
良看他有了安排,也就不再多言,转而跟他说起鼓棒的事。
“你就这么简单的放过他了?”
“那还能怎么样呢?难道要我把他捏碎吗?”滕双白喝了一口可乐,“我根本不在意他这样的人,他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们只是来参加比赛,还是不要再生事端了。”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一点小麻烦,只让他烦了那么一小会儿,甚至不足以让他挂在心上。
不过恶魔确实是有些恶趣味的生物,尤其是良这个看起来和善的人,作为魔王手下的首席执行官,他一方面有对滕双白负责的义务,一方面,也确实很久都没碰到过这种事了。
恶魔们总是直来直去地解决问题,他长着整个魔界最聪明的脑子,却要和一群莽夫共事,实在是有些烦躁,所以即使是偷窃这样拙劣的手段,只要用了点脑子,他就不介意陪他玩玩。
滕双白看见良的表情,无端觉得后背发凉,盯着他道:“你可别玩得过火了。”
良拿起旁边放的《古语大全》,笑了一声往外走:“放心,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滕双白看他走出去,停了几秒,拿起手机给焦雪枞发消息。
焦雪枞跟流火待在练习室里写歌,时不时把安净和季沽叫过去问问他们的意见。
“这里要加上,有一种戏剧化的感觉。”
“不行,我们这首歌突出的是情感,而不是炫技。”
一直到傍晚,两个人的讨论才将将结束,四个人试着演奏了一遍,焦雪枞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些不对的地方。
他试着用手里录像,又重新试了一遍,那种不完整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和他们原本想象的有些差异,鼓点也许不是整首歌必要的,但在结尾若无没有一点鼓声的话,会给人一种戛然而止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