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因刘思思抖出来的那些事,洒洒水就揭过。
然而他们要怎么处理宁蓝呢?
“把?那孩子往山里一丢,敲断他的腿,第二天他就被狗吃了。”
“村子里太明显,他不是去富仓上学吗?富仓回来的路上山也多,找个崖给他丢了,年年都有失足的。”
“张翠淑说她下午就能去接宁蓝,她是宁蓝的妈,那些老?师不会?起?疑。”
刘思思听得骨寒毛竖,如坠冰窖。
为什么说话的这些声音每一道她都熟悉,却又那么陌生呢?
好?像她的家人忽然被夺舍,变成一群恶鬼,她从来没见过他们这副模样,绑架杀人,在他们嘴里变成家常便饭似的,平平无奇。
爷爷抽烟抽得粗砺的声音嘎吱作响:“把?那个庄非衍也一块儿弄了,他进村来第一天就对我耀武扬威!我看他不简单,那几百万到时?候……”
刘广志话没说完,就被刘秀丽跳起?来捂住嘴:“哎哟我的伯伯哎,这个话你不要说了,你没听那电话里,那写?大人物连人命都不在乎?庄非衍跟他们一个阶级的,弄死他人家保得住我们?”
刘秀丽在这种事上还有些小?聪明,刘强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村长刘广茂也杵着?拐杖,陷入沉思。
……他们必须得做点儿啥,不然怎么让人家帮他们?哪怕是奉上自己的把?柄。
但直楞楞去做……
刘广茂留了个心眼子,怕过河拆桥,对刘强伸手招呼:“强子,你舅公那个儿子在镇里面?当警察,办过几个拍花子的案子,你……”
刘广茂附耳,刘思思听不到,花子?花子是什么意?思?摘花吗?
她没想清楚,刘鹏鹏扯扯她的手,问:“姐姐,我们为什么不进去呀?”
刘思思想再捂住他的嘴,已经?来不及了。
屋里众人警觉地朝门外?射去目光:“谁?!”
刘思思只?好?硬着?头皮,回去:“婶、婶婶,爷爷,我回来了……”
“思思啊……”刘广茂眼神深沉地看着?她,“嗯,去吃饭吧。”
“好?,叔公。”
刘思思自认假装得风平浪静,一切如常,吃过饭后她想偷偷溜出去,通风报信。
她不想做杀人犯的孙女,做杀人犯的亲戚,爷爷、叔公、婶婶伯伯肯定?都是一时?没想清楚,她也不想他们犯罪,不想他们坐牢。
刘思思还没出门,就被抓了个正着?。
她谎称是吃饱了消消食,刘秀丽给她掰两颗健胃消食片,催她去床上睡午觉,在众人如炬的目光下,刘思思不得不回到房间,假装熟睡,另外?找机会?。
谁知一个小?时?后,从窗户看到大家陆续出门。
她蹑手蹑脚,终于要能够开门出去了,一拧门把?手,却发现自己被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