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非衍把他框在怀里面,宁蓝才舒服一点,抽噎地吸着鼻子。
他不想见白?舒楹……怎么办,起码不是现在见,但好?像又没有?办法避开,总要见的,她是母亲啊,他的第三个母亲。
宁蓝惶惶无措不安地跟着庄非衍站起来,白?舒楹已经在来的路上,作?为母亲,她肯定查得到庄非衍和宁蓝住在哪儿,这原本也不算特别大的秘密。
白?舒楹一路踩着地毯,面容肃冷,来到酒店房间?前。
庄非衍给她拉开门,她走进来。
宁蓝坐在沙发上,惴惴地看?着她,眼珠乱转,他穿着居家的衣服,领口外翻着,刚洗过头,吹风机摆在旁边,白?舒楹眼尖地看?见他身上有?点痕迹。
宁蓝手指抠着沙发边缘,眼眶红红的。
庄非衍走过去,扶他起来,他脚落到地上,没站稳,跌了一下,借力在庄非衍身上。
“妈,妈妈……”宁蓝抖着声音。
庄非衍自然地扣住他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白?舒楹怒不打一出来,踏过去高举起手。
“啪!”的一声,她抽了庄非衍一耳光。
“你这个畜生。”白?舒楹怒不可遏,“他是你弟弟!你把他养大的,你、你……!”
庄非衍做足了准备要给宁蓝挡这一巴掌。
结果这一耳光落在自己脸上,庄非衍:“?”
他难以?置信,拧头望向白?舒楹。
又想起来自己始终觉得有?哪里不对的地方。
对,白?舒楹怎么会因为他喜欢男的生气?上辈子他光棍都打了二十几年,庄家姻也没说给他推去联一个,虽然他是年纪还不着急,但也太一潭死水浑不在意了。
后面白?舒楹说她觉得这个世界上个别的基因没有?什么特别需要繁衍的必要,如果有?白?舒楹不如自己多生几个,但是庄非衍一个就让她够烦的了,所以?顺其自然吧。
所以?白?舒楹为什么愤怒不止?
“你到底什么时候……你……你……!”白?舒楹头一次气得说话都不利索,她往日只有?跳字、跳词,从?来没有?找不出话来说。
宁蓝才十八岁,十八岁,天啊,他们两个居然发生关系了,庄非衍当?年把宁蓝带回?来到底是怎么跟她发誓的……!!!宁蓝是小朋友,可是庄非衍不是啊,哪怕就算即便,白?舒楹猜到宁蓝大概也不再是那个小孩子了,可是宁蓝十八岁以?前都很正常,不是吗?
他在十八岁才恢复记忆,十八岁就和庄非衍滚到了一起,难道要告诉她上辈子他和庄非衍两个就缠缠绵绵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吗?她可从?来没从?庄非衍身上感觉到过。
而且,庄非衍加起来活得比她差不了多少了,庄非衍有?非常严重的恋童癖!
庄非衍听完白?舒楹的叱责:“……”
“…………”
宁蓝也:“……”
“………………”
“妈妈……”宁蓝拉了拉她,“没有?,没有?……是我让哥哥、我让他做、做……我要和他在一起的。”
和妈妈说做不□□谁先主动有?点太抽象了,宁蓝越过了这句话,他想说是他拉着庄非衍央求庄非衍要和他在一起的。
他是主动的那一个。
如果宁蓝不开口,也许庄非衍真的会一辈子都只做他哥哥,不清明的哥哥,但是他们不会有?下一步,大概吧,也许吧。
他只是想要和庄非衍尝试做别的事,于是他们发展了关系,爱也好?亲人也好?,抚摸也好?缠绵也好?,想要把自己绑定,想要夜里苏醒的时候身边有?令人安心的人。
“妈。”庄非衍阻断他,“我先动心的。”
“和你想的有?点出入……不,确实是,但是我在来珠川前真的对他没有?半点想法,总之?是我决定好?了要和他过一辈子,我没守住线,你怪我吧。”
乱七八糟的,庄非衍也说不清楚,但一切看?现状,只有?现在和未来要解决的才最重要,无论白?舒楹同?不同?意,总之?他是认定了。
白?舒楹无语地看?着这两人争先恐后跟她辩解对方,一脑门儿官司,但她很快抓住了关键词:“珠川以?后?”
“对。”庄非衍应声,“我们……我们本来上辈子就不是兄弟,我也没把他当?弟弟——不是,我没有?特别把他当?血浓于水的弟弟!后面发生了点意外……我去找他。”
事情就是这样。
白?舒楹深吸口气,捋顺思绪,还好?,还好?没生个社?会的畜生出来。
白?舒楹实则是一个天塌下来关你什么事关我什么事关他什么事的人,孩子喜欢谁都无所谓,但怎么也不能迫害未成年吧,何况还是一手养大的未成年。
她和庄岐山对宁蓝其实没有?太尽到父母义务,庄非衍重生让他们省心了很多,大部分时间?是庄非衍在照顾宁蓝,庄非衍出国的日子里宁蓝也很乖。就那么几年,一家人其乐融融,倘若再让宁蓝栽进坑里,那白?舒楹就觉得自己也太畜生了。
她叹口气:“你爸爸那边你自己去解决。”
庄岐山比白?舒楹要正常点儿,白?舒楹只要确定宁蓝没有?被坑蒙拐骗,庄非衍没有?早早居心不轨,就释然放心很多。
但庄岐山作?为常人,可能庄非衍要比较担心他的意见。
然这和白?舒楹没有?关系。
“说说吧。”白?舒楹坐下来,“现在事情进行到哪一步了?我听说昨天晚上已经行动了。”
她抿口水,意味深长,“现在上面闹得很厉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