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复盘自己的做法,渐渐地?走进了死胡同。柏尘竹打了个?激灵,捂住自己的额头,不对,他在做什么呢?往事不可?追,他为什么要在那里想没法时光倒回的事情?
倒也不算一无所获。柏尘竹想,至少,这一遭叫他惊奇地?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其实还能用来攻击人。并?且是一个?异能很厉害的人,那要是对普通人的话……
周灼华见他有些失神,轻轻拍了拍他的被面安抚着,“没事的没事的,我消过?毒了,江野说?你不会被感染,那么就?是皮肉伤,好好养回来就?行。”
“嗯。”柏尘竹抱着被子思索了一下自己现在够不够格当‘头号小弟’,想着想着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房间就?他一个?人,柏尘竹发现那被他丢在草丛里的背包,如今不知道?被谁捡了回来,干干净净齐齐整整地?就?放在床脚。
一杯水贴心地?放在他床头。柏尘竹渴得厉害,起身?喝完整杯水,正要下床,香气就?从门缝里传了进来。
他细细嗅闻,能隐约闻出是某种肉香。但自变异以来见多了各种奇怪的肉,现在闻到热乎的肉味,柏尘竹却泛起一阵恶心。
不会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肉吧?
门推开了,换了身?干净衣服的江野端着个?盘子过?来,上面一只外?皮金黄酥脆,肉质鲜嫩可?口的烤鸡。
“你做的?”柏尘竹有了兴趣,那股子恶心感褪去?,泛起食欲。
“不是你说?想吃的吗?”江野把盘子放他边上,掏出把刀。
柏尘竹视线嗖的一下落到刀上,欲言又止。
“放心,干净的。”江野认真把烤鸡切分。
“嗯。”柏尘竹忍着馋意,等江野说?可?以后,立刻拿起了筷子。
江野抱臂坐在边上,静静看着他吃。
柏尘竹吃东西?很慢,喜欢细细品尝滋味。他吃着吃着听到一声笑,看向忽然发笑的江野,皱了眉头,“我很好笑?”
“咳,没有没有。”江野掩唇,“只是忽然想起你之前吃面包的样子。”
江野这么说?,柏尘竹便想起来了,是去?找周萌萌那次,他吃东西?慢,江野吃得却很快,吃完了还来偷吃了他的面包一口,被他踩了脚。
有些护食的柏尘竹面无表情看着他,看得江野笑不出来了。
这是要翻旧账?江野试图揣测柏尘竹的心思。
不料柏尘竹夹起一只鸡腿,递到江野面前。江野颇受宠若惊,试探地?抬手?接了过?去?。
“你也吃。”柏尘竹神情缓和。
稀罕啊,简直就?像守财奴愿意给人分金子了。江野捏紧了那只烤鸡腿,有点不舍地?反反复复看了又看,起了种怪诞的想法:要不把它裱起来?
柏尘竹擦了擦手?,冷不丁问:“对了,那天你要找的东西?是什么?”
江野没打算藏着,或者说?,事到如今,有了实证,他才好和柏尘竹说?一直想说?的事情。
只见江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奇怪的东西?。柏尘竹眯起眼看去?,那像是个?半圆的弧度,闪着银光,约莫有一只手?掌的长度。
他把物品从江野那接了过?来,翻转落在手?里沉甸甸,触感冰凉,且不会被体温染上温度。
柏尘竹对这新奇玩意看了又看,看不出什么特别。
他闭眼,用自己剩下不多的精神力去?查探,意外?发现这东西?上面残存着为数不多但十分精纯的精神力气息。
但是那气息很奇怪,柏尘竹只见过?自己和白桃的精神力,而他们的精神力是和这上面的精神力截然不同。
若小溪和大海之比,他们的精神力都远不及上面的。
柏尘竹这么想,便这么问了,“它到底是什么。”
探测仪
“一个信号球的碎片,一共四片,再加一个球心。”江野靠着椅背,伸了个懒腰,“高维度的科技产品,碎了也没关?系,能拼起来的。”
“信号球。”柏尘竹把?碎片还给江野,指尖轻点着被面,垂下长睫若有所思,“给谁发信号?”
江野勾着唇角凑过去观察他神色,玩笑般道?:“我说了你会信吗?”
“是你说,我就信。”柏尘竹认真看着他。
江野却沉默了,似在评估柏尘竹话中几分真假,往后一仰,看着天?花板沉吟。
这?一看就是还防着他,总不能到现在,在江野心里两人还不算朋友吧?柏尘竹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抬掌按在江野手背上,压下了江野要出口的搪塞。
他直视着那双深渊一样的眼睛,仿佛知道?对方在担忧什?么,用向?来冷淡的声调温柔而坚定道?:“江野,不要焦虑,我和你是一样的。”
一样的在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一样的对未来充满迷茫,一样的不自量力想要改变些什?么。
“你可以信我。不管你要说出多么荒谬的事实。”柏尘竹睫毛一颤,露出的凤眼如此真挚,盛满邀请,像要透过皮囊,直直看清江野的灵魂。
须臾,他拉着江野的手,隔着被面按在自己受伤的小腿上,仿佛在说:我俩都‘同?甘共苦’了,你怎么还瞒着我?
江野像被烫到一样,倏然收回了手。
柏尘竹静静等着他说话。
江野喉结上下滑动几下,欲言又止。
他有些苦恼地揉了揉鼻根,低头十指相抵,似在逃避,“这?个事,有点复杂,我简单和你说说吧。”
“击破信号球的人,就是丧尸病毒流出来的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