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流淌过庭院,勾勒出夜幕的山和水。
他抬起手,月光穿过他指间的缝隙,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影子。
……家主和兄长,此刻在做什么?呢?
……家主和兄长,会和我抬头看同一个月亮吗?
他沉默地在部屋门前矗立许久,久到甚至听到隔壁平家部屋传来了细碎的声音——大概是小乌丸吧,他方才没有直接回来,而是去?了一趟三条家的部屋。
他手指收紧,最?后还是推开面前的门。熟悉的、带着淡淡木质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膝丸走到自己的刀架前,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冰冷的本体。
他看着旁边那个稍高?一些、空置的刀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兄长,你是想……让天?上的月亮,只为你倾洒月光吗?
他放任自己的思?绪流淌,到了最?后,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知道等他回过神来时,身后未关的门外传来急促的奔跑声。
不是任何一振刀,而是狐之助。
“膝丸殿!膝丸殿!”狐之助在黑夜中刻意压低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膝丸转头,看见黑暗的连廊中,狐之助叼着什么?东西向他跑过来。
膝丸:“……我在。”
狐之助气喘吁吁:“您怎么?走的那么?快呀!狐之助只是去?了一趟时之政府,再回来时您就不见了!”
膝丸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是家主或者兄长的事情吗?”
“可以?算是。”狐之助跳到了他的怀里,把一直叼在嘴中的东西放下,“我来送审神者寄来的东西。”
“家主?”膝丸顿了一瞬,“是、给我的吗?”
“既然是来找膝丸殿,自然是给您的呀!”狐之助理所当然地说,“据说是审神者大人特意交待过不能弄丢的东西。”
不能弄丢的东西?
是很机密的文件吗?
膝丸有点茫然地想着,但看这个袋子的大小,又?觉得不像。
可等他将?袋子拆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时——
虫鸣声、溪流声、乃至于本没有声音的月色……
通通在他的大脑中消弭。
——这是一个金色的御守。
他颤抖的指尖轻轻拂过御守的表面,感受到其上残留的、属于家主的灵力。
清晰、直白、被他握在手中。
“这是……”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家主……特意给我的?”
狐之助用力点头,尾巴欢快地摇晃着:“是呀!是之前同意让您承担髭切殿在现世的灵力活动后,审神者大人特意向时之政府要来的特殊御守。吩咐狐之助要亲手交到您手上,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