髭切:“我现在没有伞。”
根据付丧神的描述,十几分钟前大雨下起来时他刚刚下课,然而张教练非常着急地问到处询问谁有伞,他现在要?去接自家小孩放学,但他自己?忘记带伞了。
于是付丧神就?把?自己?的伞贡献了出?来,自己?留在武馆等着雨势变小再回去。
“但是现在发现雨一直在下,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止呢。”髭切说,“以?为家主先到家,发现我不在后会给我打电话关心我,结果一直等到了现在也没有接到家主找刀的电话,刀就?忍不住先找家主啦。”
他说得太可怜了,尽管觉得自己?没有错,祝虞还是被他说得有一丝丝愧疚:“我有伞,我去接你吧。”
她快速把?东西收拾好,撑着伞冲进雨幕。
空气?里弥漫着湿漉漉的凉意,行道树的叶子被洗得碧绿,偶尔有几片耐不住寒的,早早染上黄边,随着雨丝打着旋儿飘落。
风裹挟着雨水往伞里灌,虽然穿着外套,但祝虞还是感觉到那股湿冷的寒意。
她裹了裹外套,在接近武馆时稍微放慢了脚步,微信上付丧神说他已经从武馆里面出?来了。
但祝虞撑着伞远远看了一眼,没有看到有什?么金发的身影站在武馆门口。
她正想发消息问他在哪儿,目光一转,忽然在武馆侧面一个凸出?的棚子下发现了目标。
浅金的发丝在雨幕中有些模糊,和周围匆忙的行人不同,付丧神只穿着单薄的短袖,蹲在地上远远看去时像是蜷缩的一团,可怜得像是什?么无家可归的小孩。
髭切本来在看着地上绕不开?水洼的蚂蚁发呆,忽然感觉头顶天空一暗,没有抬起头时,熟悉的柑橘调清香便已经充盈在鼻端。
他抬起脸,看到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少女单手撑着伞,蹙眉看他。
她没有被口罩遮挡的柔软眉眼中满是不赞同。
“你蹲在这里干什?么?外面这么冷,你直接在屋里等我不就?好了吗?”
她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伸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手指摸到他的胳膊时被冰得一个哆嗦。
髭切:“嗯?并没有很冷呀。”
对温度感知极其迟钝极其不敏感的付丧神如实说道。
祝虞敷衍地点头:“好好,我觉得你冷,行了吧。”
雨丝细细密密地斜斜划过眼前,又被伞面隔绝。
祝虞原本握在手中的伞柄被髭切顺势接过去,在交接时不知是有意无意,他的指尖若有若无地轻轻划过她的掌心,带来一阵冰凉的痒意。
付丧神比祝虞高一些,撑伞的位置自然也更靠上方。视野稍稍抬高,稍微明亮的光划过伞面,落到他的眼间。
他盯着她,正欲说什?么,忽然听到近处传来一道汽车鸣笛的声音,然后是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他们?面前。
玻璃窗摇下,露出?张教练那种呲着牙没心没肺笑?起来的脸。
“我来还伞了,可别让你淋着回去——哟,祝小姐也在这里啊?”
髭切:“……”
张教练没察觉到他的表情?,还在热情?道:“这雨下起来不停,我和你们?顺路,要?不要?我送你们?回家啊?正好我找祝小姐也有点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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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虞:你不觉得你双标得过分了吗,阿尼甲。
哥切:没有呀,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我和弟弟可是最听家主话的好刀——v
反穿第五十二天“因为家主现在喜欢我……
祝虞一开始没打算接受他的?邀请,但她实在拗不过东北大哥的?热情,再加上对方说有事?情找她,最后还是和髭切坐上了这趟顺风车。
上车后她才发现后车座上有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张教练道:“这是我家姑娘,刚刚就是为了接她放学才借了髭切兄弟的?雨伞。本来?准备把她放回家后把雨伞给你们还回来?,结果这丫头听说我要给你们还伞,说什么也要跟过来?,倔脾气一个。”
祝虞友善地?对小朋友笑了笑,从自己包里翻出来?几块填肚子的?小饼干塞给她。
小朋友脆生?生?地?说了声?“谢谢姐姐”,听到张教练介绍说她上次吃到的?甜点就是祝虞亲手制作的?之后,眼睛几乎要变成了星星眼挂在她身上。
“好?喜欢姐姐!”小朋友的?认知中只有爸爸和妈妈才能天天给她做好?吃的?,于是非常天真地?说,“姐姐姐姐,你可以当我的?妈妈吗?”
祝虞:“……”
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听见这小孩在叫自己家主“妈妈”的?髭切:“……”
孩子亲爹张教练:“……”
张教练尴尬得在车里出了一头汗:“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哈哈……祝小姐别当真,她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夸你做饭好?吃!”
祝虞:“没关系,我知道。”
张教练转头又和髭切解释,非常熟练地?掏出来?翻译软件,擦着额头的?汗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髭切兄弟你也别当真,我没有抢你女朋友的?意?思,我对天发誓!要是我说一句假话就天打雷劈!”
髭切看?了他一眼。
祝虞刚想说他其实没听懂小孩说什么,但嘴还没张开就看?见汽车玻璃窗外?的?阴沉天空中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电闪雷鸣。
小朋友:“哇——爸爸刚刚这道雷好?响耶!”
张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