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湘惊魂未定地说:“拽她进去的是一个男人,年纪跟她差不多,不知道是不是她老公,我们住这儿的这段时间,我只见过这个女人,从未碰到过这个男人。”
舒琬问杜莲莲:“莲莲,那你碰到她跟什么男人在一起过吗?”
莲莲想了想,说:“我没太注意,不过我对这个女的倒是有印象,觉得她长得挺漂亮的,就是脸上长了许多痘痘,怪可惜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
三个女孩站在门口,焦灼地等着保安和警察来。
16o2的屋内,依然不断传来男人的辱骂声和孕妇的哭声。
没多大一会儿,就匆匆上来三个小区保安。
丁湘指了指隔壁的门,说:“就是这家,在打一个孕妇,你们快敲门,不然都要出人命了。”
可不管保安怎么敲,隔壁就是不开门。
大家正一筹莫展时,突然电梯里走出两个警察。
舒琬赶紧上前说是自己报的警,并且向他俩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两位警察听罢,疾步走到16o2的门前。
其中瘦高个的那位警察使劲敲了两下门,冲着屋内厉声喊:“快开门,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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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打闹声戛然而止。
僵持了几分钟,16o2的门终于缓缓打开。
那个男人探出头来,看到警察,戒备地问:“请问有事吗?”
瘦高个警察一脸的严肃。“我们接到报警,说你殴打孕妇。”
男人连忙说:“没有的事,我们就夫妻吵架……哪有夫妻不吵架的,不信您进来问问我老婆。”
两位警察进屋后,保安们也很快离开。
闹哄哄的走廊一下静了下来,听不到隔壁什么动静,三个女孩子便也回到屋里,将防盗门反锁起来。
舒琬还是未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她感叹:“这对夫妻得有多大的仇恨?做老公的才狠得下心对自己老婆下这种毒手,她还怀着孕呢。”
丁湘担忧地说:“不知道警察走后,这个男的会怎样,以后会不会改好?我在网上看到,说家暴也就o次和无数次的区别。”
杜莲莲轻声说:“在我们村里,即便是现在,男人打老婆的也不少,不过没人管,最多邻居去拉拉架,想不到北京的警察这都管,态度还挺积极,没一会儿就来了。”
舒琬一怔,说:“殴打孕妇可不是小事,管他是谁,必须报警。”
杜莲莲想了想,问:“你就不怕隔壁那个男的报复,恨你多管闲事?”
舒琬往沙背上一靠,冲着杜莲莲粲然一笑。“不怕,北京治安很好,警察叔叔也很给力,他不会蠢成这样,把自己往局子里整。”
舒琬还有一半话没说出来。她爸妈的朋友,还有她自己的同学,有不少在公安系统,再说她这是仗义行为,她怕什么!
若是遇到事情,人人都做缩头乌龟,只求自保,那怎么共建和谐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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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杜莲莲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脑海里不断地咀嚼着舒琬刚才说的那些话。
既然北京的警察这么给力,那她能不能报警田松树勒索?
哪怕仅是想起田松树这个名字,杜莲莲都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起,让她痛得喘不过气来。
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年。
也是一个秋季。
那天放学后,她妈叫她去玉米地里掰玉米。农村的孩子,帮家里干农活,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一声不吭地放下书包,拿起一个装过化肥的编织袋,朝玉米地的方向走去。
玉米地在村子后面的山脚下。看着不是很远,可走起来却有相当一段路程。
离玉米地不远的山上,是一块坟地。
听着风吹过树林的呜咽声,还有偶尔的一两声乌鸦叫,杜莲莲心里很害怕。
天刚擦黑,她提着编织袋正准备钻出玉米地回家时,田松树突然出现在她眼前,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钻出来。
他先是对她动手动脚,后来捂住她的嘴巴,将她往玉米地的深处拖去……
她就这样被他强了。
身体上的疼痛,还有她隐隐知道这是很不好的事情,她哭了,特别绝望地哭了。
田松树见她哭,笑着说:“你哭啥?等你长大后我就娶你。”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这事你可千万别跟任何人讲,不然人家只会说你小小年纪不学好,要将你们一家赶出村子去。那样的话,估计你爸妈也不会再让你读书了。”
田松树大杜莲莲5岁,两家是邻居,小时也一起玩过。他平时对杜莲莲也比较友好,杜莲莲一直叫他“松树哥”。
可谁知他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狼!
等田松树走后,杜莲莲在玉米地里躺了很久很久,久到星星布满夜空,偶尔有流星划过,像是她的眼泪在飞。
风吹过玉米的呼呼声,让杜莲莲想起海啸,在那一刻,她特别期盼是山涧洪水暴,将她冲向远方。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