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景安记得苏酥是因为她是在所有的买菜里是长得最漂亮的,还跟她闲聊过两句,知道她是下乡回城的知青,街道工厂没办法安排工作就自己找出路。
自强自立自尊自爱的一个人,不像是会跟人私奔的样子。
苏母和苏之之正在家里看电视。
敲门声响起。
苏母不耐烦地起身开门,看到门口穿着公安制服的或景安,还有他身后跟着的卫兵三人,脸色“唰”地白了,手死死攥着门框:“你、你们来干什么?”
“例行询问。”或景安语气平淡,目光扫过她慌乱的脸,“关于你女儿苏酥的下落。”
“不是说了吗?她跟野男人跑了!”苏母梗着脖子喊,声音却发虚,“你们这些二流子怎么还缠着不放?是不是想讹钱?”
苏之之从屋里探出头,看到这阵仗也慌了,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尖声附和:“就是!我妹早就不学好了,天天就喜欢跟野男人混在一起,是一个没男人就不行的荡妇,早就跟男人跑了。”
“不可能?”卫兵大声反驳往前一步,“我偷听到你们是怎么把亲女儿卖给人贩子的!听听你们是怎么说‘做得天衣无缝’的!”
苏母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腿一软差点瘫倒,被苏之之死死扶住。
或景安没理会她们的叫嚣,径直走进屋里,“苏酥失踪前,有没有异常?”
或景安翻开笔录本,笔尖悬在纸上。
“没有!”苏母一口咬定,“她那天早上还跟我要钱,我说没有,她就摔门走了,肯定是去找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了!”
“真的?”或景安的眼神很有压迫力。
苏母的心颤了颤,眼神闪烁,“真……真的,她回城就跟这几个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那她是跟那个野男人跑的?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跑得?你们有没有拦着?”或景安继续逼问。
苏母紧紧抓住苏之之的手,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苏之之强装镇定,可声音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我们真不知道,她就是突然不见了,说不定就是跟野男人跑了,你们别在这冤枉好人。”
或景安冷笑一声,“是不是冤枉,调查之后自见分晓。现在你们跟我回派出所配合调查。”
或景安合上笔录本,对门外的同事使了个眼色:“带她们回所里协助调查。另外,搜一下她们的房间,看看有没有人贩子的联系方式。”
民警应声上前,苏之之尖叫着挣扎:“你们凭什么抓人?我要告你们!”
苏母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任由民警架着往外走,嘴里大声喊着冤枉。
另一边。
“老大,我们要快点走,外面不知道为什么戒严了?”
被叫老大的人站起来,“你说什么?”
“老大,市里对进出的车辆都严查,可能是有人报警了。”
“该死的,晚上十二点就分开把他们带走。”
地窖里,苏酥听到上面的声音脚步慌乱。
有可能是陈红他们报警了,她现在就是要拖住时间。
卖到港城的知青3
苏酥安慰的躺着,其他人好像也听到上面的脚步声,低低的抽泣声,变大。
这群人好能哭。
她醒来不知道多久了,这一群人一直在哭,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