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托娜完全不知道艾尔海森来道成林调查的事,而且对方还来过两次。
所以他说去教令院工作是骗她的。
但是她先骗了他,她好像也没资格因为对方的欺骗而生气。
斯托娜叹了口气:“你说得没错,我的确没有失忆。”
他们把送给兰那罗的树莓和蘑菇放在山洞洞口,然后离开山洞,在一棵大树下停下了脚步。
“你已经知道我是从道成林一路走去须弥城的,所以今天你发现我来到道成林之后才以为我要离开须弥吧?”斯托娜说。
“但我并没有把兰那罗纳入考量,所以得出了错误的结论。”
“这次的确是你猜错了,不过我之前的确想逃走,如果不是那把不争气的雨伞,我可能已经乘船离开了。”
艾尔海森没有立刻开口,他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出言询问。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逃跑吧?”斯托娜主动说道。
艾尔海森点头。
“但是,我想你应该已经得出答案了?”斯托娜看着他说,“你只是想从我口中确认你的结论是否正确,对吧?”
艾尔海森没有迟疑,再次点了头。
“果然什么也瞒不住你啊,”斯托娜笑了笑,“不过我现在不想聊这个话题,因为我自己还没有想明白。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目前不打算离开须弥。如果以后我要离开的话,一定会事先告诉你。”
艾尔海森说好。
“假装失忆不是为了戏弄你,只是我脑袋里很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所以选择了逃避。”斯托娜深吸一口气:“对不起。”
“你并没能骗过我,而且我对你也有所隐瞒,所以我们两个算是扯平了。”艾尔海森说。
斯托娜重新扬起嘴角:“可以,我们扯平了。那么就重新认识一下吧。好久不见啊,艾尔海森。”
“的确很久了。”
艾尔海森没有笑,不过他的语气比刚才要柔和了……大概百分之一吧。
斯托娜清了清嗓子,准备面对另一个沉重的话题:“我们这些年来互通的信件,关于这个,你一定也有问题想问我吧?”
但艾尔海森立刻说道:“不,正如你不想谈论离开家的原因,这些年我们互相寄送的信件也不是我想谈论的话题。”
他果然还在生气吧,明明是她先许诺要经常写信给他,但也是她先违背了诺言。
“抱歉,信的事情,还有其他事情,我都很抱歉。”斯托娜说。
“你不需要道歉,”艾尔海森的脸上没有任何不满的神情,“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本来就是双向的,就算其中一方选择单方面断绝关系,另一方也只能接受而已。我并没有生气,更不会怨恨你,我不会对已经发生那么久的事情耿耿于怀。”
“啊……那就好。”
但总感觉他还是挺介意的。
对方以为是她不想和他保持联系,这也难怪,因为她的行为看起来就像是她不想继续维系和他的友情了。
那就让艾尔海森继续这么认为下去好了,总比把她那些讨厌的事情都告诉他要好得多。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得知了真相又能怎么样呢?旧事重提也只是徒增伤感而已。
他们回到山洞,发现树莓和蘑菇全部不见了,原本放有树莓和蘑菇的地方多了几朵蓝色的花。
“好漂亮的花。”
“是劫波莲,”艾尔海森解释说,“一般生长在悬崖峭壁上,采摘难度较大。如果兰那罗真的存在,这大概是兰那罗送你的回礼。”
回礼吗……明明自己是来道谢的,但礼貌的兰那罗还送了自己礼物,真是可爱的小生灵。
下次来看兰那罗的时候,该送它什么好呢?
“神之眼的事我还在调查,不过教令院现有的文献资料里都没有提及过类似的情况。我已经托人去调查了,有消息的话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这天下午,艾尔海森把从智慧宫带来的诗集交给斯托娜,两个人又聊起斯托娜的神之眼无法使用的事。
斯托娜只透露说自己的神之眼是在她离开家之前变得异常的,神之眼并不是因为遭受到外力才变成黑色,而是在某个清晨自己变成这个样子的。
至于在神之眼变得异常之前斯托娜做了什么事,斯托娜没有明确说,只是含混地解释她当时心里很乱,心情很不好,艾尔海森没能问出更多信息。
距离上次艾尔海森在道成林把斯托娜假装失忆的事情点破已经过去了一周的时间,斯托娜的左腿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过石膏很快就可以拆掉了。
拆掉石膏之后,她的行动会更加自如,但还需要一定时间才能彻底康复。
如果斯托娜打算在伤好之后就离开须弥的话,那么她离开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
艾尔海森不希望她离开,但他并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口,因为他知道就算说了也没用,斯托娜还是会离开。
既然斯托娜到须弥来是纯属巧合,并非为了找他,那么斯托娜同样也不会为了他而留在须弥。
“麻烦你的朋友了。当然,最麻烦的还是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斯托娜说着把诗集放在桌边,艾尔海森注意到桌上有一封信。
“你的信已经写好了?”艾尔海森问。
“嗯,今天中午写好的,收信人那里我没有填写地址。”
斯托娜把写给父母的信交给艾尔海森,之后艾尔海森会先把这封信寄给在璃月的一个旧相识。
这个旧相识曾经到教令院来求学,和艾尔海森有一点交情,艾尔海森拜托这个人把斯托娜寄给父母的信从璃月寄到蒙德,这样一来,斯托娜的父母就不知道斯托娜在须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