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字字句句,是委屈,更是体谅。
这份自责的示弱,像一场无声的洪流,猝不及防地冲垮了沈淮心头残存的懊恼和对蔚汐的愧疚。
甚至诡异地生出了一丝,她也很害怕的怜惜感。
内心的反复拉扯让沈淮感到异常烦躁。
他点开骆芸的头像,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删除联系人。
沈淮:[什么时候来海城?]
骆芸:[这几天就去,师哥什么时候方便?我都可以~]
沈淮:[嗯,等我时间。]
看着那个普通的“师弟”备注,以及清空的聊天记录。
沈淮仿佛完成了一场心理上的自我救赎。
成年人这样很正常,反正蔚汐没有跟他同居,更没有在一起过,蔚汐不会知道,也不能知道。
与此同时。
蔚汐一路小跑,心急如焚。
客厅灯火通明,纤尘不染。
她推开门后,预料中的满地狼藉和大片水渍并未出现。
空气中甚至弥漫着上等雪茄和龙舌兰的醇厚香气。
蔚时尧正慵懒地倚在沙发里。他没穿外套,深灰色衬衫随意地挽至小臂,露出价值不菲的腕表和一道若隐若现的旧疤痕。
听到脚步声,蔚时尧并未立刻回头。
“跑什么?后面有狼撵你?”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长期发号施令形成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蔚汐站在玄关处,鞋都没来得及换。
她气喘吁吁地环顾四周。
家里哪里有一丝一毫被水淹过的痕迹?!
连空气都是干燥干燥的!!!
“舅舅?”
“哪儿炸了?”
“水漫金山?水呢?”
上不了台面的小情小爱
蔚时尧这才缓缓转过身。
他的面容仍有着短暂军旅生涯刻下的印记,眉骨很高,眼神锐利。
即便此刻坐在柔软的沙发里,那股天生的威严也未曾消减半分。
“急什么?”他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蔚汐没动,胸口起伏着,“我能不着急嘛,您不知道我有多担心那些东西……”
提到姐姐姐夫,蔚时尧捏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指节微微泛白。
他抬起眼,目光沉甸甸地压过来,瞬间浇灭了蔚汐大半的气焰。
“担心储藏室?”他的语气平淡,仿佛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看你是担心跟姓沈的那小子独处的机会没了。”
蔚汐语气带着点无奈:“舅舅!我跟沈淮就是下了班正常去吃个饭。”
“吃饭时他就什么也没跟你说?”蔚时尧打断她,而后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深沉的审视,“小汐,舅舅不是想干涉你,只是有些事,旁观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