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居民苦处的深刻理解,对问题要害的精准拿捏,让她整个人如同夜色里温润却夺目的明珠。
周聿深侧目看她。
晚风拂动她颊边的发丝,勾勒出柔美的侧脸轮廓。
蔚汐稍稍停顿了片刻,想起小时候在古槐树下荡秋千、晒太阳的场景,眼神温软下来,“改造方案最关键的一环,并不是搬去哪里,而是如何让他们更安心、更体面地留在这里。”
周聿深微微颔首,夜色中他的轮廓深刻,低沉的声音带着认同:“在这个都想去外闯荡的时代,还有对家园的归属感和执着,确实难得。”
蔚汐点点头,不自觉地流露出感慨:“是啊,能扎根在一个地方,守护一份熟悉的生活,本身就是一种……”
她思考了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一种幸福吧。”
晚风在这一刻变得格外轻柔。
然而。
就在蔚汐话音落下的那刻。
周聿深原本平稳的步伐,极其细微地凝滞了半秒。
他沉默地走了两步,巷子里的寂静仿佛被这短暂的停顿慢慢放大。
片刻后。
周聿深缓缓侧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带着洞悉一切的压迫感,“是吗?”
“那你男朋友——”
他刻意停顿半拍,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试探:
“也想要留在这儿吗?”
轻轻压在她湿润的眼角
男朋友?
蔚汐的脚步未停,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周书记记错了,我没有男朋友。”她的回答干脆利落,像拂过巷弄的晚风,不带任何滞涩。
没有男朋友?
那白天在药堂的那个男人……是谁?追求者?
周聿深瞬间意识到,他可能犯了一个基于表象的错误,所以并没有及时回应。
蔚汐却误以为他还记得沈淮,所以补充了句:“在青林县的时候,我和沈淮就已经彻底断了。”
“我知道。”
“您知道?”
周聿深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并未过多解释。
他当然知道他们分手的事。
甚至还听她哭了足足四十七分钟。
为沈淮哭的。
蔚汐的脑海中却悄然浮现一丝疑惑。
既然周书记知道这件事,为什么又要问她男朋友留不留在梧桐里?
是怀疑她和沈淮复合了吗?
她下意识说了句:“怎么可能!”
周聿深被她这猝不及防的反驳给惹得身形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