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简单的居家服,身影在蒸汽中显得有些朦胧。
听到动静,蔚汐立刻回过头,脸上带着一丝被撞见的慌乱,脸颊被灶火熏得微红,额角还有细密的汗珠。
“你回来啦?”她下意识站直了些,声音比电话里软和了许多,“药……刚煎好,是外公给的清热去火的方子,说是很见效。”
她说着,关掉了火,却并没有立刻去盛药,而是有些匆忙地绕过料理台,像是想去客厅拿什么东西。
周聿深的视线比她的动作更快。
然后,他就看到了——
客厅的茶几上,除了几盒常见的退烧消炎药,还静静放着一大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饱满的花瓣上缀着细小的水珠,在灯光下犹如凝固的血液,炽热而浓烈。
那一瞬间。
周聿深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先前说欠他一束花,不过是玩笑话而已。
可是……
他的小鱼宝宝,竟真的为他寻来了这世间最炽热滚烫的浪漫,一击便正中他的心脏。
蔚汐刚走到餐厅与客厅的交界处,高大的身影便极具压迫感地靠近,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低呼一声,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抱了个满怀。
周聿深的手臂紧实而有力,他的目光再次掠过那束玫瑰,眼底涌动着深不见底的暗流。
“周聿深,花……”蔚汐在他怀里轻轻挣扎了一下。
“看到了。”他低头,用滚烫的唇碰了碰她的耳垂,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很漂亮。”
片刻后,周聿深看了眼餐桌上的中药包,声音沙哑:“药是现在喝吗?”
“啊,对。”蔚汐回过神来,连忙转身去倒药。
深褐色的药汁被小心地盛入白瓷碗中,热气腾腾,苦味更浓了,她自己都没忍住皱了皱眉头。
从小喝到大的中药。
现在是看一眼都觉得讨厌。
蔚汐将药碗端到他面前,又变戏法似的从旁边拿出一个小碟子,上面放着几颗蜜饯。
“这个药会有点苦,把我偷藏的蜜饯分给你几颗。”
周聿深端起碗,试了试温度,然后眉头微蹙,一口气将苦汤尽数饮下,药汁的苦涩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他放下碗,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一颗甜甜的蜜饯适时地递到了他的唇边。
甜味缓缓化开,巧妙地中和了令人皱眉的苦。
吃过药后,周聿深靠在沙发上,额上覆着退烧贴,脸色因高烧而泛着不正常的红。
听见动静,他微微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却还是准确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买了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蔚汐走到鱼缸前,小心地将蓝尾小鱼浸入水中,“花店旁边有一家水族店,看见它很漂亮,就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