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行驶了两个小时,车子终于停在了一处荒无人烟的悬崖峭壁前,这里远离任何城市,周围寸草不生,灰褐色的岩石裸露在外,透着一股死寂的气息,连飞鸟都不愿在此停留。
等车子停稳,苍烬推开车门走下来,指尖微动,身上的卫衣和工装裤瞬间被一层黑色的紧身战斗服取代。
她抬手按在腰间,一道淡紫色的光芒闪过,一把造型奇异的长刀凭空出现在手中,刀身狭长,泛着冷冽的紫光,刀柄上雕刻着繁复的狼纹,刀刃边缘隐隐有妖力流转,妖刀噬月。
这把妖刀,是用她父亲的犬齿打造而成。
她父亲当年是即将突破妖皇的妖王,银翼妖狼最后的首领,妖力强横到能撼动山川,用它脱落的犬齿淬炼百年,才铸成了这把噬月。
寻常时候,苍烬很少动用它,全力催动时,爆发的妖力足以切开一座不小的山峰,可相应的,消耗的妖力也极为庞大。
“首领,那群吸血鬼的居所就在这处悬崖里。”负责打探情报的工作人员快步走过来,将一个平板递给苍烬,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我们观察了三天,发现他们几乎把这个地方打造成了铁桶,悬崖表面看不出任何入口,只有到了晚上子时,底部才会开启一道暗门,运输一些活人进去,应该是用来当血食的。”
苍烬接过平板,点开上面的视频——画面是用夜视仪拍摄的,昏暗的光线里,悬崖底部的岩石突然缓缓移动,露出一道厚重的黑色铁门,几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吸血鬼,正用锁链牵着十几个面色惨白的人,将他们推进门内,动作粗鲁,丝毫不在意那些人的挣扎哭喊。
视频不长,只有短短几十秒。
“我知道了。”苍烬看完视频,将平板还给工作人员,转身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她沿着陡峭的岩壁,一步步走到崖底,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上面的岩石,触感粗糙坚硬,表面浑然一体,没有一丝裂缝,若不是看过视频,任谁来了都会以为这只是一处普通的悬崖,绝不会想到里面竟藏着一座巢穴。
血族
苍烬抬起握着妖刀的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妖力,轻轻抵在刀身上。
下一秒,她体内的妖丹陡然出窍,妖力如同潮水般涌入妖刀噬月,刀身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紫光,一道三丈长的紫色半月刀气凭空凝聚,带着惊人的气势,朝着悬崖岩壁轰然而至。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响彻天地,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周围的黄沙被震得漫天飞舞,连远处的越野车都晃了晃。
刀气所过之处,坚硬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脆弱,瞬间被轰出一个直径数米的大洞,碎石飞溅,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杂着腐臭气息,从洞口喷涌而出。
阳光正好,顺着洞口直射进去,洞内立刻传来阵阵惨烈的哀嚎声,那声音尖锐刺耳,带着吸血鬼特有的嘶哑,像是被烈火灼烧般痛苦。
苍烬站在洞口,目光向内望去,才发现这处悬崖竟被彻底掏空,内部被打造成了一座昏暗的城堡。
墙壁上挂着沾满血迹的锁链,几个穿着破烂衣物、琵琶骨被粗壮锁链锁住的男女,正佝偻着身子,艰难地搬运着沉重的木箱,箱子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和光亮,让那些被当作奴隶的人瞬间呆愣在原地,眼神里满是惊恐和茫然,连手里的箱子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苍烬微微歪了歪脑袋,目光扫过那些躲在城堡阴影里、正对着她龇牙咧嘴的吸血鬼,手腕微扬,妖刀噬月再次闪过一道紫光。
这一刀速度极快,快到只能看到一道紫色的残影,那几个奴隶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就齐刷刷地掉在了地上,滚了几圈后,身体便软软地倒在血泊里,彻底失去了声息。
苍烬低头扫了眼脚边的尸体,脖颈处的伤口还在汩汩流着暗红色的血液,落在岩石地面上,晕开一片片狰狞的血渍,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指尖在妖刀刀身上轻轻蹭过,将沾染的血珠拭去,随即抬步,径直朝着城堡深处走去。
紫色的妖刀握在手中,每走一步,刀身便会溢出一丝凌厉的刀气,顺着地面蔓延开去,将沿途低矮的石柱、残破的桌椅尽数斩断,碎木与碎石在她脚边堆积,却连她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这座吸血鬼巢穴看着像是“铁桶”,实则只是用普通岩石掏空打造。
越往城堡深处走,周围的光线便越昏暗,空气中的血腥味也越发浓郁,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冰冷的黏腻感。
原本零星的奴隶渐渐多了起来,他们大多蜷缩在墙角,身上的衣物早已被血污浸透,手脚被粗重的铁链拴着,琵琶骨处更是被特制的铁钩穿透,铁链另一端固定在墙壁的铁环上,每动一下,都会牵扯着伤口,发出细碎的痛哼。
苍烬原本没打算多留意这些奴隶,直到路过一个蜷缩在阴影里的身影时,对方突然抬起头,那是一张布满伤痕的脸,脸颊两侧长着细密的灰色狼毛,嘴角还露着尖锐的犬齿,哪怕被铁链束缚着,眼底依旧透着几分野性的凶狠。
她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被铁钩穿透的琵琶骨,又看了看那藏在衣袖下、泛着寒光的狼爪,才意外发现:这些被锁住的,根本不是人类,而是一群低等狼人。
想来是这处巢穴的吸血鬼,抓了这些低等狼人当奴隶,既能让他们搬运重物,又能在缺“血食”的时候,吸食他们的狼血,对吸血鬼来说,也算勉强能入口的“食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