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血已经止住了,可那两道伤口就像两把刀,狠狠扎在黎戈的心上。
她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声音哽咽着:“你怎么这么傻……你答应我的,不会有事的……你看看这伤,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苍烬转过身,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坚定:“傻丫头,哭什么?这伤又要不了命,能帮你父亲完成心愿,让你们一家人团聚,我还活着,能看着你们其乐融融,这样不好吗?”
她看着黎戈的眼睛,认真地说“付出这么点代价,很值了。”
“可是……”黎戈还想说什么,却被苍烬打断了。
苍烬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脏正平稳地跳动着:“而且,你父亲答应我,只要我能复活你的母亲,就同意我们在一起,为了得到岳父大人的承认,为了能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任何代价,我都可以接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深情,“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这点伤,真的不算什么。”
你怎么老了这么多?
浴室里的水温恰到好处,比体温稍低几分,带着些微的凉意。水流从头顶洒下,冲刷过苍烬的身体,落在后背那两道狰狞的伤口上时,没有预想中的刺痛,反而带来一阵凉滋滋的舒爽,驱散了雷劫余威带来的灼热感,让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黎戈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块柔软的白色毛巾,正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身体。
她的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指尖避开那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只敢在完好的皮肤上轻轻摩挲,连水流都特意调小了些,生怕溅到伤口上让苍烬疼。
苍烬则笑眯眯地侧过头,看着小姑娘一脸认真的模样——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专注地落在自己的后背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那模样可爱又让人心疼。
温热的水流打湿了黎戈的头发,几缕湿发贴在她的脸颊和颈窝,水珠顺着发丝滑落,滴在锁骨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带着一种湿漉漉的诱惑。
苍烬心中一动,向前一步,不顾身上还在流淌的水珠,伸手将黎戈揽进怀里。
黎戈惊呼一声,手里的毛巾掉落在地上,身体却被苍烬牢牢箍在怀中,苍烬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额头,然后吻上了她的唇。
她的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想挣扎,可刚一动,就想到苍烬后背的伤口,生怕自己用力过猛扯到她,便立刻不动了,只是闭上眼睛,轻轻张开嘴唇,回吻着苍烬。
她的吻很轻,很柔,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少女独有的清甜气息,让苍烬心中的火焰越燃越旺。
苍烬觉得不够,她想要更多。
这是黎戈第一次愿意跟她一起洗澡,温热的水流、肌肤相亲的触感、少女柔软的身体……一切都让她难以自持,她的手顺着黎戈的脊背缓缓下滑,想要更进一步,却被黎戈轻轻抓住了手腕。
黎戈别过头,脸颊绯红,呼吸有些急促。她伸手理了理苍烬贴在脸上的湿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别这样……你还受伤呢,后背的伤还没好。”
“这点伤,不碍事。”苍烬凑到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浓的诱惑“我想要你。”
黎戈的耳尖瞬间红透了,她抓住苍烬不安分的双手,紧紧按在自己的腰上,强忍着笑意,故意板起脸:“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苍烬看着她故作严肃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她知道黎戈是真的担心自己的伤,便只好乖乖松开手,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我听老婆的。”
见苍烬终于安分下来,黎戈松了口气,继续为她擦拭身体,等两人洗完澡,苍烬运转体内的血焰龙元,金色的光芒笼罩着两人,瞬间烘干了身上的水珠和湿漉漉的长发。
苍烬趴在床上,将后背露出来,黎戈则小心翼翼地趴在床边,手里拿着一瓶从庄园药柜里找到的特效药膏。
她用棉签蘸了些药膏,轻轻涂抹在苍烬的伤口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画画。
看着那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黎戈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担忧:“好深的伤口啊……真的不疼吗?我看着都觉得疼。”
“疼是有点,但比起我修炼的朱颜白骨道,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苍烬趴在枕头上,声音有些含糊,却带着一丝云淡风轻,“朱颜白骨,需要将一身血肉全部融化,再用龙元之力重新铸造,那才叫真正的疼,疼得我恨不得立刻死去。”
黎戈拿着棉签的手顿了顿,她想象了一下那种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脸色都白了几分:“一身血肉都被融化……你怎么能忍受下来的?”
苍烬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黎戈的脑袋:“所以,现在知道了吧?这点小伤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但我还是担心啊!”黎戈撇了撇嘴,眼眶微微泛红,“是是是,我是人类,不懂你们妖的修炼方式,也不懂你们怎么能扛住这么吓人的伤口还活蹦乱跳的,可我担心我老婆,有什么错吗?”
苍烬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连忙转过身,握住黎戈的手,笑着哄道:“没错没错,是我说错话了,不该让你担心,我的小戈担心我,怎么会有错呢?”
黎戈被她哄得破涕为笑,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这还差不多,好了,药膏涂完了,你好好趴着休息,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