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烬指尖微微收紧,黑蛇从不掩饰自己的妖气,这位活了上万年的妖王,向来以“黑蛇妖王”的身份自得,总爱用妖气震慑周围的小妖,这种张扬,反而让她更容易锁定位置。
“老大,前面的路太窄,车子开不进去了。”司机在一处被杂草半掩的山路口停下,有些为难地回头“再往前就是山路,只能步行或者……”
苍烬没等他说完,已经推开车门。
“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要靠近,也不要让任何人过来。”
她留下这句话,身形骤然变化——雪白的毛发瞬间覆盖全身,白金色的龙角从头顶钻出,巨大的狼身带着呼啸的风,纵身一跃就窜进了山林,金红色的流光在林间一闪而过,朝着妖气最浓郁的方向疾驰而去。
山川洞深处,黑蛇正盘踞在巨大的玉石床上闭关。
他的本体是一头身长五十多米的黑蟒,每一片鳞片都泛着森冷的寒光,像是用玄铁打造而成,腹部的鳞片则带着淡淡的紫色纹路,在昏暗的洞穴里格外显眼。
为了享受,他几乎掏空了整座山腹,将内部改造成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宫殿——雕梁画栋的廊柱上刻着缠枝莲纹,地面铺着光滑的青石板,甚至还有上百个仆人在来回忙碌,有的在擦拭玉器,有的在准备鲜果,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熏香,与洞穴外的山野气息格格不入。
黑蛇正在闭关,直到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突然笼罩整个洞穴,他才猛地睁开眼,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惊恐——那是妖王巅峰的力量!比他高出整整两个境界,带着恐怖的气势,瞬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股气息里,既有血焰龙元燃烧的灼热,又裹着一层圣洁的佛光,两种力量看似矛盾,却被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这股气息……这股气息……”黑蛇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是……是少主的味道!”
“黑蛇。”苍烬的声音在洞穴外响起,不高,却像带着穿透力,传遍了整座山腹,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刀锋,刮过黑蛇的心脏“你当年背叛我父亲,看着他被围攻却袖手旁观,自己苟且偷生了几千年,这些年,你派人追杀我,甚至好几次亲自动手,以为能永绝后患,现在,我来了。”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黑蛇知道自己躲不过去。
他咬了咬牙,强压着内心的恐惧,本体迅速缩小,化作一个穿着黑色锦袍的中年男人——面容阴鸷,眼神里满是算计,可此刻脸色却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在发抖。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硬着头皮从洞穴深处走出来,站在台阶上,看着洞口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少……少主。”
苍烬站在洞口的光影里,白金色的龙角在昏暗的洞穴中泛着微光,眼神冷得像冰:“别叫我少主,你不配。”
“少主,当年的事,我…”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要你的命!”苍烬打断黑蛇,眼中寒芒四溢。
黑蛇的膝盖在青石板上微微发颤,他能清晰感受到苍烬身上那股碾压性的威压——血焰龙元的灼热几乎要烤干他周身的妖气,而那层圣洁的佛光更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刃,让他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听到“要你的命”四个字,他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恭敬瞬间裂开一道缝隙,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却又很快被强行压下去。
“少主息怒,当年之事……当年之事并非我本意啊!”黑蛇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带着刻意放软的哀求,试图为自己辩解。
“老妖王被围攻时,我本想出手相助,可那时我刚突破妖王境界,实力不足,若是强行插手,只会白白送命,倒不如先隐忍下来,等日后再为老妖王报仇……”
“隐忍?”苍烬冷笑一声,向前走了一步。
随着她的动作,洞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地面上甚至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你所谓的隐忍,就是去追杀他的女儿?就是看着我被追杀得走投无路,躲进极北冰原十年,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黑蛇的心上。
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嘴唇动了动,却找不到反驳的话——这些事,他以为早已随着时间被掩埋,却没想到苍烬记得如此清楚,连细节都分毫不差。
“我……我那是为了自保!”黑蛇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下意识后退一步,却撞到了身后的廊柱。
“哼…”苍烬哼笑一声,指尖凝聚起一缕血色的火焰,火焰中隐约能看到龙纹流转“那三百年前,在沙漠,是谁派了三名大妖围杀我?是谁在我的水源里下了‘化妖散’,让我差点失去所有妖力?”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彻骨的寒意。黑蛇的身体晃了晃,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浸湿了衣领。
他知道,这些事根本瞒不住——苍烬既然能找到这里,必然已经查清了所有真相。
“我……我……”黑蛇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神开始飘忽,落在洞穴深处那些珍贵的玉器和古玩上,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侥幸——他在这里经营了上千年,洞穴里布下了无数禁制,或许……或许能拼一把。
苍烬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怎么?想动手?”
话音刚落,她身上的血焰猛地暴涨,瞬间吞噬了半个洞穴,金色的佛光在火焰外层形成一道屏障,将那些试图靠近的妖气全部挡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