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容立即打蛇随棍上,对孟平道:“大人,一个赵亭长尚且如此冥顽不灵,我担心罗令史那边得到消息之后会有所行动,先前暗杀杜侍御史和我的人都还被我绑在事发地,多事之秋恐生变故,还请大人派人去看守取证。”
孟平觉得很有道理,反正待会儿取证时陛下也是要下令把人逮来的,不如现在一块儿办了,便点点头:“那就麻烦郑大人指个路吧。”
“具体在哪个地方,又有哪些东西需要去取,我方才已经悉数告诉了陆大人,大人只需派人跟着陆大人一同前去便可,既然陛下传召,我等还是速速前去的好,免得让陛下久等,失了礼数,大人这边也不好交差,若是因此让大人受责,下官的罪过可就大了。”郑清容道。
她这一番话说得在情在理,末了还站在了孟平的角度上考虑事情。
孟平只觉得这位郑大人是个极有主意的,还很会来事,但又不会让人觉得喧宾夺主,便照着她说的去安排了。
他倒不觉得这事让陆明阜去做有什么不妥。
陆明阜和这件事没什么利害关系,先前官吏来禀报的时候都没有提起他的名字。
反正这事是郑清容要求由陆明阜带头去做的,做不好也赖不着他。
问了谁是梅念真,又问了谁是胡源德,谁是严牧后,孟平便将几人一起带进了宫。
梅娘子扶着还有些走不利索的严牧,直到此刻走在宫道上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居然这么顺利就进来了。
她有想过在敲登闻鼓的时候受阻,也想过递诉状的时候受阻,甚至还想过皇帝不受理这件事的情况。
前前后后想了很多种不利的可能,但都没有想过会这么快这么顺利地被皇帝召见。
视线落到走在前面的郑清容身上,梅娘子心底带了几分感激。
都是因为这位郑大人,她才有此机会面圣,呈情翻案。
郑清容注意到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回身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
梅娘子摇摇头,小声向她道谢:“此番还要多谢大人从中相助。”
郑清容勾了勾唇:“现在道谢也太早了,把人定罪后再道谢也不迟。”
“大人待会儿打算怎么做?”严牧忽然问。
胡源德也看向她,显然也想听听她的安排。
他今天卸去了以往弄的老年妆,穿了一身符合年龄又规整干净的衣服,腰也板直了,看上去就是个成熟稳重的青年人。
郑清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的真容,笑道:“不用这么严肃,你们就把你们遇到的事、知道的事都说完,不管对方承认与否,你们只管说就行,我自有办法让他们认罪。”
三人点头表示知道了。
路过宣政殿的时候,各路官员的目光一直追着几个人瞧,心里揣测这是什么意思?
先前内侍带了穆郎中和杨员外郎进去不够,现在又带了几个面生的人,还是由孟平带的。
这是要唱哪出?
在这么多官员面前走过,接受众人的目光打量,还是在君王的皇宫里,几个人除了郑清容以外都显得有几分局促,但都没有行差踏错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