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这一番下来,更加让人信服他就是太子。
被打入大牢的荀科也很平静,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获罪就寻死觅活,只要求见祁未极。
祁未极不来,他就不吃不喝绝食抗议。
他本就是宰相,更是先帝亲指的顾命大臣,纵然现在还担着勾结外敌杀害郑清容的罪名,但到底还没有发落,是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的,不然也不好交代。
怕闹出什么事情来,刑部这边便把他求见的事报给了祁未极。
荀科一连绝食好几天,中途还曾昏死过去,闹了好几次之后,祁未极为了面子上过得去,晚间的时候,总算是来大牢里见他。
彼时荀科枯坐在牢里,虽然身上的宰相官袍已经除去,身上也染了脏污,绝食让他消瘦不少,但独属于文人的气势一点儿不减。
“相爷。”祁未极唤他。
他已经屏退了其余人,这一间牢房里,只有他们两人。
幽暗的光线里,荀科抬眼看他,语气并无波澜:“孟平的事是你做的吧。”
这一次没有君臣礼仪,他也没有唤殿下,开口便直入正题。
孟平死的时候他是在场,不过他来的时候孟平就已经死了,碰巧被狱卒看见,尖声喊着是他杀了孟平。
他查看过孟平的致命伤,对方动手很快,做得很干净。
除了祁未极身边的死士,他想不到还有什么人能旁若无人地出入刑部大牢,还杀了当时有勾结西凉嫌疑的孟平。
何况孟平要是一死,他和他之间的那些腌臜事就没人知道了,他尽可推到自己和孟平的身上。
祁未极轻笑:“孤此前说过的,他若下次再犯,孤绝不姑息,相爷也算是做了见证。”
简简单单一句话,虽然没有直说是他做的,但言语间已经做了解释。
荀科对上他的视线,问出心里早就生疑的事:“你真的是殿下吗?”
真正的殿下怎么会急着杀孟平这个能证明他身份的人?
真正的殿下又怎么会诬陷他勾结西凉,残害郑清容?
真正的殿下怎么会变成如今的这个模样?
“不是相爷和孟平说的我是太子吗?”祁未极没回答,而是笑着反问。
这次他舍弃了“孤”这个自称,直接以“我”代指,意思很明确了。
他可从来没有说过他是太子,都是他们说的不是吗?
得到了答案,荀科沉默。
是啊,当初不就是他和孟平在紫辰殿内,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他是太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