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棺材里的人还能是活着的吗?
室内沉默片刻,气氛有些凝滞。
荀科觉得自己实在是自欺欺人,她的尸首都送回来了,慎舒和屠昭也都验过了。
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到底还是自己对不起她,让她为人所害丢了性命。
银学道:“相爷如今也算是见到了祁未极的真面目,他那种忘恩负义的小人,从来都只在乎自己,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事他没少做,之前是我,现在是孟平和相爷。”
孟平怎么死的她不清楚,但是不用猜也能知道是祁未极下的手。
杀孟平不够,还要杀荀科,当初他们怎么帮他,到头来他就怎么杀他们,好一个恩将仇报的伪君子。
荀科长叹一声,像是做了什么决定:“等天亮了,我就去揭发他不是太子的事,告诉世人郑清容才是真正的太子。”
即使他已经知道郑清容和祁未极都不是太子,但他还是选择郑清容。
不是因为她让人救了他,这不足以让他瞒着天下人撒这样一个弥天大谎,之所以让他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她这个人。
心性也好,品行也罢,无论从哪方面看,她都是一个真正的君王。
就算她如今不在了,说这些没意义,但他还是要告诉天下人,她才是太子,不是祁未极,祁未极这种人不配。
他心里这么打算计划,但事实上,有人比他先一步做了。
天亮没多久,正逢官员们上朝的时候,阙门的登闻鼓就被咚咚咚敲响了。
因为刑部大牢失火的事,京城这一晚上并不太平,人们也都没怎么睡。
这阵子发生的事太多了,又是真假太子,又是郑清容阵亡,期间还有赌坊走水京城罢市的事,消息一个接一个,还都不是什么好消息,也没人能安睡。
是以被登闻鼓这么一敲,睡意全无,都急急跑来看是怎么回事。
登闻鼓可是向上申述冤情才能敲的,是直接告状告到皇帝面前,现如今这个节骨眼,谁有冤情需要告发?还选在官员们上朝的时候。
而且登闻鼓不是敲三下就够了吗?这一直敲是怎么回事?
心里猜测不断,百姓和官员一路上闻风而来,都在议论探讨又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一看到敲登闻鼓的人顿时就傻眼了,因为敲登闻鼓的不是旁人,而是姜立。
倒也不是他在敲,而是他抓了一个人,用剑指着那个人的脖子,逼着那个人敲的登闻鼓。
而在姜立身边,还有一个“死了”很多年的女子。
因为常年待在地下藏宫里,见不到日光,她的皮肤过分白皙,而那披了满肩满背的青丝也长达脚踝。
彼时那女子被姜立抓着手腕,限制了她的动作,不让她离开自己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