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说的那句“小心”就更是了,显然是在给提醒。
梅娘子不仅收集了一些证据,还找到了罗世荣等人除之而后快的胡令史,足见心思缜密。
“胡令史忍辱负重许久,也是为了夫人的到来。”陆明阜道。
郑清容正色道:“忽然觉得员外郎的位置也可一搏。”
如果说之前她只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扳倒罗世荣那群蛀虫,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她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摁死他。
陆明阜一个劲点头,语气真诚:“夫人尚书令也当得。”
郑清容忍不住笑。
也是奇怪,她跟旁人一起的时候都是别人被她逗笑的多,但陆明阜在她面前时,就是她被逗笑的多。
思及陆明阜说的尚书令,郑清容笑了笑。
尚书令,那可就是宰相了,官居二品,四舍五入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抚了抚陆明阜的脸颊,郑清容关心地问了一句:“累了吧,一天之内查探这么多消息。”
梅娘子和胡令史既然有心藏,那必然没那么容易让人查出来,赵勤和罗世荣不就没发现不是吗?
现在这么短时间内陆明阜就搞清楚了前因后果,这还是在他被贬失势的情况下,背后必然下了不少功夫。
陆明阜习惯性地把自己的脸往她手上贴,摇摇头道:“不累,比起夫人做的,我这些不值一提,夫人这一天跟刑部司和小侯爷周旋才是真累了。”
郑清容哈哈一笑:“为了逼罗世容动手,推小侯爷告御状,总该要累一些的。”
她白日里表明了态度,罗世容今晚必然有所动作。
至于符彦,又是把他掀下马又是让他吐血的,她就不信符彦还能坐得住。
他那性子,吃了这么大的闷亏不得提着刀砍过来。
真是期待明日的望朝!
一定很精彩。
简单梳理了一下今日的战况,郑清容和陆明阜吃过饭后便简单洗漱吹了灯,做出已经休息的假象。
夜色渐深,杏花天胡同不复白日里的热闹,街坊邻里熄灯闭户,有隐隐的鼾声透过窗户,间或夹杂着几声不知名的虫鸣,一派宁静之态。
因为一直没有看见对门的杜近斋家中亮灯,郑清容不由得问了一句:“杜侍御史可有回来?”
“不曾,京城出了一桩泥俑藏尸案,大理寺的人为此焦头烂额,杜侍御史临时接了调令,一直协助查案,此刻还在大理寺那边。”陆明阜道。
郑清容哦了一声。
人只要是还在大理寺,罗世荣那帮人想必不敢直接动手。
但回来的路上就不敢保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