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黄鹤望!”
郁兰和急急喘着气,唇边水津津的,用力推着俯下身压他的黄鹤望,眉毛拧在一起,“不能这么做,要说几遍……唔!”
黄鹤望完全无视郁兰和的话,反正他从来都不会真的生气,永远都温声细语,窝窝囊囊任人欺负。
他为什么会被他睡?
还不是因为他窝囊!
那天晚上他本来打算灌醉郁兰和拖回家,在可他付诸行动之前,郁兰和被人带出酒吧暴打了一顿。
他后知后觉追出去,看见了躺在脏乱小巷中的人,他本想痛快大笑,可喉咙中只有难以遏制的怒音。
没等他从震怒中缓过神来,趴在地上的人颤巍巍站了起来,打着电话捂着小腹又回了酒吧。
等他也打完电话跟着人进了酒吧,他明白了那群人为什么打他,因为他去跟那群地痞流氓一般的人讲道理,让他们不要做违法乱纪的事。
男人们想要迷奸坐在吧台旁的少女,郁兰和没讲成道理,眼看着那杯酒就要被少女喝进口中,他不想再跟那群坏蛋正面交锋,于是趁他们不注意,快速接过少女手中那杯酒,送进了自己嘴里。
下一秒,无赖们挥着拳头就朝他砸来,还未有实感,他们被一群凶神恶煞的黑衣男人揍得人仰马翻,他叫来的警察也紧随其后,而他自己,则顺利落入了早就虎视眈眈的黄鹤望手中。
“你早说你喜欢吃药啊。”
黄鹤望把人抵进了角落,单手摸出了一片药,含在唇齿间吻下去,“我给你吃个够。”
因为是班主任,郁兰和没有什么时间锻炼自己,从早上五点到晚上十一点都得看着学生学习,今年又在带高三生,他消瘦的身体使他看起来薄薄一片,穿什么衣服挂在他一米七八的身体上都像挂在模特架子上,看不出成熟,像还是没毕业的大学生。
就这副模样,一点威慑力都没有,还当什么班主任,真不是拿了什么好处?他带的班常年都是升学率最差的班级,书都教不好,当什么老师,不如跟他回家,当他的情人。
黄鹤望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可全都堵在他的唇边,他想要亲吻郁兰和的欲望大于吐槽贬低,毕竟太香了。
上郁兰和的滋味,过了三年也历久弥新,常常叫他午夜梦回,回味无穷。
他的手往下,又摸到了郁兰和腰上缝合过的伤疤,再顺着腿往下,摸到膝盖往后,两边腘窝也都有两道很长的伤疤,两年前他就心中有疑问,到现在他终于想起问:“这些伤……是怎么回事?”
药效很猛,没几分钟郁兰和就被热火烧透,处处泛着不正常的光彩。他逼着自己清醒,没被钳制住的手指狠狠抠进掌心的肉里,听到黄鹤望的问话,他眸光一颤,似有瞬间闪过的恨意。
是对他的。
就是对他黄鹤望的。
黄鹤望呆愣了几秒,转瞬被这股莫名其妙的感觉惹恼,他硬生生挤进去,抓着郁兰和后脑勺的头发贴上来,恶狠狠咬着他的唇:“老子甘死你。”
猛烈的风暴带来了电闪雷鸣,即使地上柔软温顺的植物左右摇摆,企图躲避,也还是被噼里啪啦的声响打得无处躲避,在瓢泼大雨中仰起脸,大口大口喘气想要呼吸,可音调变了味,催化了恶劣天气,带来更加灾难性的毁灭。
伸展的、平直的躯体被弯折起来,修长的下肢或是被扛起,或是被弯曲跪下,雪白被紫红拍打成鲜血的通红,似乎要渗出,流成一片汪洋。
过度的侵略让被摧残的植物无法动弹,身体像是启动了自愈机制,流出一些难以言明的汁水,看着想要抚平本身,却勾得捕猎者越发乐此不疲,更想捣出这株芬芳四溢的植株更多的汁液,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他都要品尝个够。
“真想再给你拍张照啊……”
黄鹤望捏着神情迷离,双眼失焦的郁兰和,老师也不叫了,叫成更亲密的字眼,“兰和……兰和,想要我吗?”
麻酥酥的闪电从他头顶往下劈至身下,一阵阵发颤,他的声音也微微颤抖,吻从疾风骤雨变成了和风细雨,缠绵地啃咬。
郁兰和唇齿间全是无意识地声吟,他的指甲抠进钻在他怀抱里的人的肩膀上,想要推开,又像是要抠烂这块腐烂叫人作呕的烂肉,他身上的伤疤在细细密密的发抖中,似乎流出了血。
他不说话,眼泪一颗颗滚出鸦黑的睫毛,串成珍珠项链似地一一滚落。
黄鹤望已经到极限了。
看见郁兰和这副模样,他呼吸一滞,骂了句:“又他妈发什么稍!”
汪在郁兰和眼眶里的眼泪被撞破,暴露在风暴中心的植物彻底被凶悍的雷电贯穿,剧烈的声响碾过他,他的哀鸣无声,唯独躯壳青青紫紫,蔫答答的。
太美味了。
黄鹤望抱着怀里连哭都不出声的人,闻着那些美妙交缠后留下的气味,越发觉得唇齿留香。
他小口小口轻啄郁兰和的唇瓣,手指抚着他的耳畔,任由那些温热的眼泪聚在手心,亲得忘乎所以。
“你……你是在,报复我吗?”
郁兰和眼泪流干了,眼睛就红得更厉害了。他微微抬起头,望着痴缠的黄鹤望问。
“不是。”
黄鹤望回答得很干脆,他摸着郁兰和嫣红的眼角,十分认真地说,“我是在弥补你。”
郁兰和哑然,神情呆滞地望着他。
他笑了笑,继续说,“今天你结婚啊,我给你弥补春宵呢。我对你好不好?”
郁兰和四分五裂的心二次坍塌,倒塌破碎的碎片无情地扎进他的身体里,痛得他又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