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暗微愣了两秒,喝了口水,偷瞥一眼左手的人,当事人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在专心吃东西,颈上的红痕刺得林暗的眼睛发酸。
他放下刀叉,看着林曜吃完早餐才开口:“母亲打电话过来要见见你。”
低头的人总算抬头看向自己,眼底闪过一丝光亮,只见他抿了抿嘴:“什么时候?”
傍晚,翟云来到望月时,林曜正在翻阅娱乐报刊打发时间,而自家儿子林暗站在泳池边打着电话。
夜光透过星空窗落在泳池里,波光粼粼的水面漫进屋内,只有了一盏暖灯开着,暖灯之下的人觉察到翟云的视线,慌张地站了起来,外头的人也听到了动静,走了进来。
“母亲。”林暗先开口,林曜见翟云看向自己,缄默两秒后才挺直了腰,对着翟云问好:“妈妈。”
翟云一眼便瞧见了林曜的脖子上的包扎,咳了一声,点了点头算作回应,林暗将灯打开,让女佣倒了茶过来:“你俩聊。”
他拍了拍林曜的肩示意坐下,林曜见翟云坐好才重新坐沙发上,女佣给两人倒了热茶,自己离了一会儿,只留下二人坐在那。
翟云开门见山:“想什么时候离开望月?”杯子的茶水还冒着热气,熏得他的眼睛发痒,想要去揉它,可想到之前因为用手揉眼睛被翟云斥责,伸出手停在半空。
翟云正以一种犀利的目光注视他,只好收回手,把热茶一咕噜地喝完,烫得他的舌头都捋直了也不敢面露苦涩。
“我不知道。”他也想离开,但没林暗的允许,想也没用,于是乎眨巴着眼睛看着叹气的女人:“我想现在。”
“不行。”
隐入黑暗的人出现在他们眼前,贴身的黑色上衣将面前的宽肩窄腰完美显现在眼前,被水波粼粼的阴影笼罩着,整个人看起来气压很低。
“阿暗,你别忘了这不是林家,做事要懂点分寸,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留着人做什么?”翟云看着七分像那人的模样,忍不道:“林之锦已经查到你头上了,非法囚禁这对公司造成什么后果你不清楚吗?别忘了翟氏的继承人还没到你手上呢!”
“母亲顾虑得太多了。”林暗走近沙发的林曜,发现对方正在注视着自己,也没想着躲避目光,把要滑到地上的薄毯重新盖好。
“你同父亲说,人在我这很好,等我玩腻就还回去。”说完感到身边的人僵了一秒,沉寂在沙发里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说一个期限,人我一定给还回去。”翟云太阳穴隐隐作痛起来。
“没想好。”林暗见翟云皱眉蹙额地看着自己,直接下达命令:“一周,一周后我过来把人领回去。”
说完便站起身,往前院方向,忽地停下来,她望向林暗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过了十年了,暗暗不要再让进去那里了。”
“那要看您了,母亲。”林暗拍了一下沙发的人,林曜回神过来时,已被他哥一把提了起身:“上楼睡觉。”
翟云看着两人在她视线消失,突然觉得太阳穴更痛了起来,便加快脚步离了这个小地方。
下雪了哥哥
青市的初雪来得很迟,昨日还晴空万里,今儿还未到晨曦时便下起雪。
林曜眼睛困得不行,意识是半懵的状态,想着往林暗身上靠,结果一不小心滚到地毯上,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过来。
房间只留下他一人,他的手上揪着被单,坐在毛绒的地毯上环顾四周,确定林暗不在后起身去洗漱。
墙壁上的钟表指在八的位置,往日这时都会出现女佣来叫他下楼吃早餐,他还在想这时候没人可以去探查如何逃出的办法,没想到门外就传来窃窃私语。
虽交谈的时间不多,但林曜却听到了关键的信息,听到林军两个字时,冷空气如同毒蛇缠绞着他的心肺,整个五脏六腑都被刺入了毒液般,处于将死的亢奋,深入他的骨髓深处。
离开!离开这里,立即。
林曜控制自己想要推门质问的想法,努力平静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导致女佣发现新站在门口的人攥紧拳头,有些怯懦地寻问他要不要现在用餐都没发觉。
“林少爷还好吗?”阿姨见门口两人站那,便走近,发现林曜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微微发颤,以为是暖气开得不够:“林少爷要先穿件外套?早餐我给您拿上来。”
“我能下一楼吗?”沉默的人开口。
“这个我不能做主,少爷没回来,您到时候问问。”她也没办法做出决定,看着林曜面上落寞不忍道:“林少爷先吃些东西,少爷这几天都撒了些人走了,想来过不了几天,您就能出门了。”
可是要过几天,他等得了,林军能等得了吗?他不明白林暗什么东西都得到了,却揪着自己不放,是因为父亲吗?
想到这的林曜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对着面前的阿姨点了点头:“我一会儿下楼吃。”
“少爷,夫人找你。”
“你接。”林暗捏了捏眉心,打开电脑的屏幕,面画里的人正在餐桌上缓慢地进食,才几分钟就停下筷子在那发呆。
沈颜听着手机里传来女人不耐的声音,笑着脸地胡说八道:“少爷在开会呢,夫人。”
“哦,在哪开的?”对方显然没信,追着问。
沈颜见办公桌的人没有任何抬头的意思,便硬着头皮撒谎:“不在公司,在外头呢夫人。”
“哦?是吗?”
沈颜刚回“是的”的一秒,办公室的大门就被打开了,而进来的人正是刚与自己通话的夫人翟云,以及身后跟着女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