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炎没再理会他们,牵着顾清言的手,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转身,带着他穿过熙攘的人群,离开了这个喧闹不休的地方。
整个过程,顾清言都像个听话的人偶,任由他牵着,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到祁炎掌心的温度,也能感觉到周围那些或明或暗的视线,但此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被祁炎护着坐进车里,顾清言才仿佛重新找回了呼吸。
他靠在椅背上,心里乱成一团麻。
祁炎坐在他旁边,也没有说话,只是吩咐司机:“回家。”
车厢内一片沉寂,与刚才livehoe里的喧闹形成了极致反差。
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让顾清言感到不安。
他偷偷用余光瞥向祁炎,见他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侧脸线条冷硬,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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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刘胖子看着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
猛地凑到祁骁身边,:“骁、骁哥,他俩……他俩这……是我想的那样吗?上次在迷境我就觉得祁总对顾总不一般,但这……这直接牵手带走???”
祁骁看着刘胖子那副震惊到快要裂开的表情,无奈地点了点头,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算是默认。
“我去!!!”刘胖子一拍大腿,表情复杂,带着点惋惜,又带着点“果然如此”的恍然。
“我还想着……你兄弟长得那么帅,能力又强,还想找机会把我妹介绍给他呢,这下好了。
帅哥直接被另一个更牛逼的帅哥拐走了,太可惜了,这让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可怎么办啊!”
张眼镜在一旁推了推眼镜,幽幽地补充了一句:“重点的重点……你敢跟祁总抢人?”
刘胖子瞬间打了个寒颤,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当我没说,我什么都没想。”
祁骁听着,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车厢内持续的低气压几乎让顾清言窒息。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那些被刻意遗忘的、不愉快的记忆碎片,因为此刻的心烦意乱,再次翻涌上来。
亲戚不怀好意的打量、学校里充满恶意的“小白脸”称呼、以及那险些得逞的侵犯和随之而来的拼命反抗……
他习惯了用清冷和疏离作为保护色,也习惯了凡事靠自己,更习惯了把“撑住”刻进骨子里。
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人,他没法像旁人那样依赖谁,反而要把母亲和妹妹护在身后,做她们唯一的屏障。
祁炎的好,太浓烈,太霸道,让他这颗习惯了漂泊和警惕的心。
既贪恋那份温暖,又害怕被彻底束缚,更怕这只是一场镜花水月。
“那个胖子,”祁炎低沉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沉默。
他依旧闭着眼,语调平平,“他看你的眼神,让人不舒服。”
顾清言怔了一下,解释道:“他只是祁骁的朋友,之前只见过一次……”
“那种地方鱼龙混杂,”祁炎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看向他,担忧与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醋意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