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别说话……二叔马上就来了……温旭也来了……你撑住……求你撑住……”
祁骁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混着顾清言的血,把两人衣服都浸透了。
清言,我们回家
顾清言艰难地抬手,轻轻碰了碰祁骁满是血泪的脸。
“你没事……就好……骁哥……对不起……不……不能……再……陪你……一起……喝酒……打游戏……”
“不,不准说对不起,你不准死,听到没有,顾清言!我不准你死!”
顾清言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神开始涣散。
他努力聚焦,看着祁骁,用尽最后力气:
“骁哥……帮我……跟你二叔说……我爱他……很爱……很爱……”
“还有我妈……你……多……照看……”
“来世……我们……再做……兄……”
最后一个字没说完,那只碰着祁骁脸颊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
眼睛缓缓闭上。
胸口,不再起伏。
“清言……?”祁骁轻轻晃了晃怀里的人,“清言……你醒醒……你别吓我……”
没有回应。
祁骁颤抖着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没有。
“清……言?”祁骁的声音轻得像怕吵醒他,“清言……你睁开眼……看看我……我是骁哥啊……”
还是没反应。
祁骁整个人僵住了。
几秒钟后——
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从仓库深处炸开:
“啊——————!!!!!”
那声音里是彻骨的绝望、是无尽的悔恨、是濒临崩溃的疯狂。
祁骁紧紧抱着顾清言逐渐冰冷的身体,整个人蜷缩起来,哭得浑身颤抖。
秦屿呆立在原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顾清言,看着祁骁抱着他痛哭,脑子一片空白。
“清言……死了?”
温振庭也被这变故震了一下,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疯子,还真有不要命的。”
他看了眼仓库外,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和汽车引擎声。
“别磨叽了,这边密道,快走。”温振庭朝手下吼道。
“不……我要带清言走……”秦屿喃喃着,朝顾清言走过去。
温振庭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带什么带,他已经死了,再不走我们都得死在这。”
秦屿被扇得踉跄一步,却还是盯着顾清言的方向,眼神空洞:“死了……清言死了……”
温振庭没耐心了,直接吩咐手下:“把秦少抬走,快。”
两个打手架起失魂落魄的秦屿,强行拖着他往密道跑。
温振庭最后看了一眼仓库里。
“撤!”
一行人仓皇从密道逃离。
几秒后。
“砰!!!”
仓库前门被暴力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