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把我按在沙发上……他……他妈的……他一边那样……一边跟我说,婚礼是假的,但我是真的,让我别想跑,说我是他唯一不能失去的变数……”
他说得语无伦次,“清言,你说他是不是有病?他都要跟别人结婚了,哪怕是假的,他凭什么还这样对我?把我当什么?圈养的金丝雀吗?”
顾清言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等祁骁发泄完,喘着粗气瞪着他时,他才缓缓开口:
“所以,你生气,是因为他要结婚,哪怕只是形式?还是因为他用这种方式强迫你留下?”
祁骁被问得一怔。
他生气……到底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温旭的强势和不顾他的意愿?
还是因为……听到“结婚”两个字时,心底那瞬间涌上的、尖锐到让他无法忽视的刺痛和恐慌?
他发现自己竟然分不清。
看着祁骁茫然又痛苦的表情,顾清言心里叹了口气。
他太了解祁骁了,这小子看着咋咋呼呼,其实心思单纯。
被温旭那种心思深沉、手段老练的人盯上,栽进去几乎是必然的。
“骁哥,感情的事,没有那么多道理可讲。你觉得他混蛋,觉得他不讲理,可你还是在意了,不是吗?”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心里很乱。他那样的人,背景那么复杂,还有婚约在身……我明明该离他远远的……”
“可你做不到,对吗?”顾清言一针见血。
祁骁沉默了很久,最终自暴自弃般地“嗯”了一声。
顾清言拍了拍他的肩膀:“骁哥,跟着你自己的心走。同时,保护好自己。温旭那个人……不简单,但我也感觉得出来他对你没有恶意。”
祁骁抬起头,看着顾清言,眼神里带着一丝脆弱:“清言,我是不是……没救了?”
顾清言看着他,语气认真:“感情里,没有什么有救没救,只有愿意和不愿意。
既然躲不掉,又放不下,那就面对它。但是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有选择的权利。如果他真的伤害到你,我拼了命也会帮你。”
祁骁看着顾清言清冷却坚定的眼神,心里那团乱麻似乎被理顺了一些。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顾清言沉吟片刻,开口道:“这样吧,我陪你去赛车,或者去喝酒?你选一个,发泄出来就好了。”
祁骁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赛车?你不是最不喜欢这种极限刺激的项目吗?嫌吵嫌危险。你敢去?”
“谁让你是我兄弟呢,今天舍命陪君子,走吧。”
祁骁看着他,心里那点郁闷和烦躁忽然就被冲散了些,鼻尖甚至有点发酸。
他用力捶了一下顾清言的肩膀:“行,够意思,今天让你见识见识小爷我的技术。”
两人驱车前往城郊的蓝湾私人赛车场。
他一到场,立刻有人认出了他,熟络地打着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