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振庭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古怪地笑了:“小顾啊,你说得这么轻松,我怎么敢信你?”
他示意身边的手下,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药瓶,里面装着几颗暗红色的药丸。
“这样,”温振庭接过药瓶,倒出一颗在掌心,“你把它吃了,我就先不动他。”
祁骁虽然意识模糊,可看见那药丸,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得,那是地下黑市流通的“听话水”加强版,不仅能让人丧失反抗能力,还会……
“清言,不要,不能吃。”祁骁嘶哑地喊出声,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因为背上的剧痛再次摔倒在地。
温振庭皱眉:“吵死了。”
他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两个打手上前,用脏布团粗暴地塞进祁骁嘴里,然后将他拖到墙角,用绳子牢牢捆在生锈的铁架上。
祁骁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睛死死盯着顾清言,眼眶通红。
“你看,这样安静多了。”温振庭晃了晃手里的药丸,看向顾清言,“怎么样?你不是说任我处置吗?”
顾清言看着那颗药,又看了看被绑在墙角、满嘴是血却还拼命摇头的祁骁,手指缓缓收紧。
秦屿在旁边看着,眼神复杂,他既渴望得到顾清言,又隐隐觉得温振庭的手段太脏。
但此刻,他不敢说什么,温振庭的人更多,而且……
如果不是温振庭突然赶到,顾清言刚才已经带着人跑了。
秦屿心里恨温振庭抢先,却又不得不承认,现在能留下顾清言,全靠温振庭控制住了局面。
“怎么?犹豫了?刚不是还兄弟情深吗?”
温振庭举起木棍,作势又要朝祁骁走去。
“我吃。”顾清言打断他。
温振庭停下脚步,转身,让人把药丸递过去:“聪明。”
顾清言接过那颗暗红色的药丸。
他抬眼看向祁骁。
祁骁被绑在墙角,嘴被堵着,只能拼命摇头,眼泪混着血从脸颊滑落,那眼神里是绝望的哀求:不要,清言,求你不要……
顾清言对他极轻地摇了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没事。
然后,他将药丸送入口中,没有任何犹豫地咽了下去。
-
仓库外,荒凉的废弃厂区。
莫琛冲出仓库后,根本不敢回头看,也不敢走大路,温振庭的人肯定有车,走大路等于送死。
他凭着本能往黑暗深处跑,往有树木杂草的地方钻。
肩膀的伤口在奔跑中撕裂,血顺着胳膊往下淌,他根本顾不上。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出去,找救兵,救顾清言和祁骁。
他听到身后有追兵的脚步声和喊叫声,很快就被他甩开。
莫琛从小就接受过严格的体能和逃生训练,在这种复杂地形里,普通人根本追不上他。
他不能停。
厂区很大,跑了十几分钟才看到围墙。
莫琛翻墙出去,外面是更荒凉的郊野,连路灯都没有。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朝着一个方向拼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