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城里,再找个香火旺的寺庙,好好烧烧香拜拜佛,求一求平安……
袁淅一边想,一边收拾好行李。
他今天出了很多汗,他打算冲个澡再睡。
老宅的房子虽然年代久远,但卫生间却是前几年新修的。
袁淅实习后第一个春节,就用工资给外公装了热水器。
浴室地面甚至还贴了防滑的瓷砖,但外公在世时为了省电,灯光又暗又黄。
氤氲的热气很快就弥漫在狭小的浴室中,他没打算洗太久,却发现水温突然变冷。
落在身上,刺骨的寒意让他想起方才那双冰冷的手。
一瞬间,袁淅心跳都停滞了。
他关了蓬头,警觉地竖起耳朵,连水珠落在瓷砖上发出的“滴答”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袁淅打了个冷颤,随后便听见头顶传来尖锐而黏腻的笑声。
他双臂环抱着胸口,水雾之中,凭着本能的好奇,他鼓足勇气抬头,本以为会撞见什么恐怖的画面。
可笑声消失了,除了略显昏暗的灯,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
停了的花洒突然恢复如常,热水重新落下,冲刷着袁淅原本僵硬的四肢,又渐渐恢复知觉。
他松了一口气,揉了揉耳朵,强作镇定安慰自己:明天就离开了。
袁淅不敢在浴室里多待。
他刚踏出浴室,便听见刺耳的尖叫声——很像刚才浴室里听见的声音。
但短短两秒,袁淅又不太确定。
堂屋传来电视声,晚风微凉,袁淅也不敢在院子里停留太久。
他胆子小,现下对他来说,只有关好门窗,拉好窗帘,裹在被子里才能获得一点安全感。
袁淅趿拉着拖鞋匆忙进屋,压根儿没注意到院里有两道阴影,一道阴影消散在另一道打着伞的阴影前。
这晚睡觉时,袁淅灯都不敢关,警惕任何可能出现的异常。
天气真是奇怪,一会儿冷得他发抖,一会儿又热得心慌意乱。
闭眼以后,这两日发生的种种,更是在脑海里不断循环,写着“段继霆”名字的陶罐,那双幽绿的眼眸,红衣女人裂开的嘴,冰冷苍白的手……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房里原本开着的灯不知何时关了,而本来没开的风扇,却又不知何时被打开了。
当天有高温预警。
天刚蒙蒙亮时,袁淅便醒了,倒不是被热醒的。
心里不安,极度的恐惧跟疲惫让他看起来格外憔悴,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袁淅就开始洗漱并再次检查行李箱,有没有什么东西忘带了。
邻居爷爷的儿子一早从市里开车回来,此刻正跟他爸在家里吃早饭。
袁淅拖着行李箱去了隔壁,对方排行老三,袁淅便喊了声,“三叔。”
两家是多年邻居,袁淅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身世又可怜,三叔也格外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