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段继霆短暂保护过自己,仍无法改变他是厉鬼,他是一个危险的存在。
而袁淅也无法心平气和,接受自此与他生活在一起。
水汽氤氲中,袁淅靠在冰冷的瓷砖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思索。
为什么要帮那女鬼?
心生怜悯是真的,对方痛哭胆怯的模样,让袁淅产生了同样被束缚,同样身不由己的共鸣感。
想要借这个机会离开镇上也是真的。
西沟村在邻镇……只要有一线机会离开这个地方,袁淅相信一定能找到彻底摆脱段继霆的机会。
这个想法虽然冒险,可再冒险袁淅也要赌一把。
洗完澡后,他强迫自己冷静,走出去发现段继霆依旧站在院子里。
他背影修长挺拔,仿佛与月色融为一体。
袁淅犹豫了一下,鼓足勇气走过去,他难得会这样主动拉近两人的距离。
“段爷……”他抬头看着段继霆,语气小心翼翼,带着讨好,又轻又软,“我刚刚想了一下,那女鬼实在可怜,我们一起帮帮她吧……”
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故意将“我们”二字咬得很重。
但因为不擅长算计,而心跳加速。
乌云散去,月光如水。
段继霆望着他眼里细碎的光,突然伸手抚上袁淅的脖颈,冰冷的手指摩挲着袁淅脆弱的肌肤。
段继霆语气难以捉摸,“小淅,你心跳好快。”
“你在紧张什么?”
生气
夜色深沉,唯有几缕月光落在两人身上。
段继霆冰凉的指尖触及在微凉的皮肤上。沐浴后的皂香味道混杂着段继霆身上若有似无的冷香与沉木潮湿的气息,让袁淅有些喘不过气。
他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因为不安而颤抖,半真半假地撒谎,“我每次跟你相处都会紧张啊……”
他拉下段继霆那只,方才刚捏过自己手腕,此刻又抚上自己脖颈的手,斟词酌句道:“你毕竟是鬼……”
最后那几个字,袁淅说得格外轻,几乎是含在喉咙里,充满了对段继霆的畏惧。
段继霆静静注视着袁淅,像是在分辨他说的是真是假。
片刻后,段继霆收回目光,沉声道:“进屋吧,入夜了天凉。”
他疏离冷漠的态度,已经足够明显——他没有同意袁淅帮助那女鬼的请求!
段继霆并未多想,只觉得袁淅本就胆小,不该去插手这种闲事,以免又惹来麻烦。
随着他话音落下,袁淅心也跟着下沉。
他脸上难掩失望,却不肯轻易放弃这个有机会正当离开小镇的理由。
袁淅不死心,试图继续说服他,刚喊了一声,“段爷……”便被对方打断。
段继霆声音又冷了些重了些,“进屋。”
空气似乎都因为他们的僵持,而冷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