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柔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但眼下也不知道她会做什么,她又不可能原谅她对自己做的事,便想要推辞。“还是不了吧。”
虞容装作懊恼的样子:“你不喝便是不给我面子了。你还怨恨我对吗?”
姜柔不免怀疑莫非这酒里有东西,可是这是长公主的寿宴,长公主与她无怨无仇,怎会容许自己办的寿宴出事。
姜柔仿佛被架起来炙烤的肉糜,无法抽身。
于是便将那杯酒饮下。
见此虞容微微勾唇,道:“这才好嘛。多谢姜姑娘宽宏大量了。”
姜柔喝下去时便觉得这酒实在灼人,脸颊当即便红了起来。不多时便脑中昏沉,她当即便觉得不对劲。但又觉得是自己基本不饮酒,不胜酒力才会如此。
她第一反应是找季珏。可是季珏的男宾席离这里颇远,她才走几步,身子就软的捏不住桌沿。
这时一旁的世家女惊叫一声:“姜姑娘怎么了?”
索性有人扶住了她,姜柔以为是春桃,结果回眸看去,却是陌生面孔。当下便心中一咯噔。
“姜姑娘醉了,扶她去偏殿小憩一会儿。待宴席散去再让太子殿下带走好了。”也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周遭丫鬟的脸越来越模糊,姜柔被拉着往西边走去。
喝醉酒绝不至于晕眩如此,她这明显是被人暗害,不能遂了她们的愿去偏殿。
姜柔嘴唇开合却说不出一句话,身子越发绵软无力,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他们拖着。
姜柔努力用最后的神智仔细分析着是谁害了自己,立即便想到了虞容,想起那杯酒,可这是长公主寿宴,她又怎能对她下药,难道长公主有意帮她?可她难道不怕被牵连?
可姜柔又想起之前季珏为了虞容伤害她的事,便觉得虞容是在有恃无恐吧。
季珏不会为了她而惩罚虞容,毕竟他曾那般偏心她,即便她设计了她,他也不会生气的。就连她身死之后,虞容也并未因此受到苛责,他心里该是有她的吧。
周遭的环境几经变化,她彻底远离了喧嚣的人群,来到了僻静的陌生房间。现在的姜柔手无缚鸡之力,谁是凶手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接下来她会怎么做。她究竟想做什么?
姜柔进了一间燃着香的房间,姜柔就被安排在软榻上,丫鬟们给她盖上了一方锦被,才匆匆离去。
姜柔只觉得浑身乏力,意识渐渐薄弱,可强撑着不敢睡过去。
少顷,便有人轻轻推开房门进来,姜柔循声望去,却只能看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萧晚作为虞容的好姐妹已经许多年了,这次为她办事,虽然心中不愿,但是虞萧两家关系匪浅,她也不可能得罪她。
萧晚看到姜柔,心中嫉恨不已,她也曾渴慕过太子殿下,可太子殿下那般桀骜不驯的人,居然会为这种商女折腰,她实在不服。
她记着虞容的吩咐,便将自家身形和姜柔差不多的丫鬟唤过来,和姜柔换了下发饰衣服。之后便将姜柔当偷吃了酒的丫鬟带了出去。
姜柔一路被人扶着,也几乎没了意识。
出了府萧晚才出了一口气。她连忙吩咐下人按计划行事。
姜柔被安排躺在马车之中,马车颠簸,她终于找回了点神智。为了不损失这来之不易的神智,她咬破了舌尖,直到口腔充斥着血腥的味道。
她努力聆听周遭的声响,听到周遭的声音熙攘,然后不过半炷香的时间便渐渐安静下来。她不懂京城的路该怎么走,眼下她又没有丝毫的力气行动,所以只能任由他们带到远方。
好在她连胳膊都抬不起来,毫无反抗的能力,所以他们并未捆住她的手脚。这让姜柔得以喘息,她咬唇努力把全身的力气用在胳膊上,试图拿到头上的簪子。
可是尝试了几次,脊背已经湿透了,也未拿到。
她又将头蹭到马车壁上,这才让银簪掉了下来。
可正在将要够到银簪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有人从外边打开了门,姜柔只来得及用身体挡着银簪。
她装作没醒的样子,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马车外有两个人。
而且是两个男人。
且不说她如今没拿到银簪,即便她拿到了,也无法同时刺伤两个男人。
她手臂依旧酸软,根本没有胜算。
姜柔终是没拿到那枚银簪,她被抬了起来,她偷偷瞥眼瞧见,她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偏僻的破庙之中。
姜柔只看到其中一个男人递给另一个男人钱袋,吩咐道:“一会儿那人来了,进去之后,你便将门锁上。为了防止她逃跑,你……”
“待过了这一阵,自有人来此捉奸,到时你便逃了,别让人找到你。”
一个男人将姜柔放在房中唯一的榻上,看到榻上的女子面容姣好,皮肤白嫩。他的脸陷在阴影中,面色有一瞬扭曲。
姜柔感受到他的灼热目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脸颊被汗水浸染,想要奋力反抗。
一只手将要伸向姜柔,但在即将触上姜柔脸的瞬间,他便将手收了回来,他还记得主子的交代,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可惜我不能享用,倒便宜了那人。”
他快速走了出去,还顺势关上了门。
见他走了,姜柔便松了一口气。她不敢想象若他真的扑上来,她无力反抗会怎么样。
房内燃着熏香,待等了一阵后,姜柔突然感觉全身燥热,仿佛血液都在叫嚣着抓住冰凉的东西。不久后,她终于克制不住,发出难耐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