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寒锋见姜柔就这么走了,急得快步上前。
“您的伤……”
季珏猛地睁开眼,那里面再无半分脆弱,只剩下骇人的阴鸷与决绝。
“备马!”他挣扎着坐起身,牵动了背后的伤口,疼得他额角青筋暴起,脸色煞白。
“殿下!您的伤不能移动!”寒锋大惊失色,连忙去按他。
“滚开!”季珏一把挥开他,声音嘶哑如破锣。
“她一个人去北疆,我不放心。”
他连外袍都来不及穿,就这么一身里衣,踉跄着冲出了禅房。
寒锋看着自家主子那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的背影,心中一片悲凉。
殿下啊,您不放心她,可您有没有想过,她最不放心的,从来都不是你,而是那个远在北疆的江言卿啊!
您这又是何苦?
去往北疆的路,漫长而颠簸。
姜柔坐在马车里,一颗心被高高悬起,又被重重摔下。
她不敢去想最坏的结果,只能在心中一遍遍地祈祷。
言卿,你一定要撑住。
你答应过我,要平安回来的。
我们还要成婚,还要……共度余生。
车队行至一处偏僻的山道,天色渐晚。
正当车夫准备寻一处驿站歇脚时,一股奇异的、甜腻的香气,毫无预兆地从车窗的缝隙里飘了进来。
姜柔只闻到一丝,便觉得头脑一阵昏沉。
“这……这是什么味道?”她身边的丫鬟晃了晃脑袋,话音未落,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不好!
姜柔心中警铃大作,立刻伸手去捂口鼻,可已经晚了。
她的意识像是被抽入了一个漩涡,迅速下沉,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看到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皮肤苍白的手掀开,一个戴着诡异银色面具的男人,静静地站在车外,透过面具露出的眼睛,阴冷地盯着她。
再次醒来时,姜柔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阴暗潮湿的山洞。
手脚被粗糙的麻绳捆着,动弹不得。
“醒了?”
一个沙哑的男声从山洞深处传来。
姜柔循声望去,只见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弯刀。
“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姜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还是止不住地发颤。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放下弯刀,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
带着一种令人窒的压迫感。
“重要的是,有人想让你死。”
他走到姜柔面前,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你说,是太子殿下重要,还是那个姓江的状元郎重要?”他轻笑着问道,声音里满是恶毒的趣味。
姜柔的心猛地一沉:“是虞容让你来的?”
除了那个疯子,她想不到还有谁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对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