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丽的这些话说的又快又恨,猝不及防,夏静怎么也沒有想到,徐丽会这么的恨他们母女两个。
这次依依终于抬起头來,她看着徐丽,问道:“您说什么,认祖归宗,什么意思……”
“也沒什么意思,就是……啊,你干什么。”
她的话还沒有说完,夏静就狠狠的把她拉到了门边,“滚出去,立刻马上。”
徐丽的计谋得逞,本就不想再待下去,她轻蔑的笑了笑,“哼。”了一声,转身抬步离去。
“你也出去。”
这句话是夏静对着林墨说的,她现在必须好好地跟依依谈谈。
林墨担心的看了看依依,然后礼貌的对着夏静点了点头,便也起身离去。
关上房门,夏静踌躇了一下下,这才下定决心的走到依依身边,把她拉过來坐到了沙发上。
从回來开始,依依就被各种消息炸的回不过神來,她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徐丽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得。
“妈……”
夏静心疼的看着依依,她曾经要依依答应过她,不管听说了什么事情,都要第一时间回來问她。
现在她决定,把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她要亲口告诉依依所有事情的真相。
夏静看着茶几上的那张泛黄的照片,突然想起了依依的外公说过的一句话。
静静啊,你也许是个好母亲,但你更是个自私的母亲。
二十年前
依依的外公一直不赞成夏静的做法,孩子可以沒有父亲,但是她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真相,这样瞒着,虽然不是故意为之,但是对依依总是不好的。
可是他不能插手女儿的一切,当初夏静一心想把这个孩子生下來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们管不了那么多。
未來的路那么的长,他陪不了她们太长时间,选择是自己做的,生活也终归要自己过。
夏静想到这些,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如果她早一点跟依依说实话,或者就沒有今天的种种。
她拉着依依的手,可是想了很久,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妈妈……”
正在这个时候,依依忍不住的先开了口,她询问着看着夏静,不知道她到底要说的是什么。
“依依啊,妈妈给你讲个故事吧。”
夏静带着笑意的看着依依,就好像是回到了依依的小时候一样,那时候每晚临睡前,夏静都是这样子哄着她的。
夏静沒有等到依依回答,便自顾自地开始说道:“这个故事我应该早就跟你说的,但是现在也不晚,让我想想,该从哪里讲给你听呢……”
夏静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客厅内缓缓的响起,带着一点对过去的留恋,带着一点迷茫,可是眼睛里却闪着一抹亮晶晶的光芒,那是她心底最最珍重的一段过往……
“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红云镇。
那时候的夏静是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那一年她刚刚大学毕业。
夏静的专业就是读的医生,那时候夏静已经被分配到了b市最大的医院里实习,但是因为她的母亲的身体不好,夏静就拒绝了这份工作,转而在镇上的私人医院里实习。
其实说是医院,倒不如说就是个小诊所。
红云镇地处偏僻,而方圆几里地,只有这么一个诊所,诊所里一共有五名医生,平时也不太忙,夏静是最年轻的一个,不但性格温柔善良,而且又是大学生,所以大家对她都不错。
也就是在那一年,夏静遇见了她这一辈子唯一一个想爱沒能爱成的男孩子,高寒。
那是一天午后,夏静记得非常的清楚。
那一天,天气非常的炎热,火辣的太阳炙热的烤着大地,人都懒懒的不想动,因为每动一下,立刻就会汗流浃背,而诊所里的人正凑在一起吃着冰棍。
突然外面一阵声音响起,接着就是几个人抬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跑了进來。
几个人都被这突如其來的情况搞得不知所措,其中一个人大喊道:“看什么看,是不是医生啊,救人啊……”
还是夏静最先反应过來,她指挥着几个人把病人放在病床上,开始检查身体。
其实她也害怕,毕竟她以前看过的那些病人,都是头疼发烧之类的,而这个人的身上的血就足以让她不知所措了。
可是她知道,她是医生,她必须拿出专业的姿态,想到这里,夏静戴上口罩,开始认真的给病人检查身体,那几个医生见状,也跑过來帮忙。
“你不用害怕,我只是伤了大腿。”
温润清脆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上传來,夏静猛然就愣在了那里,她慢慢地抬头看去,少年清亮的眸子正带着笑意,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夏静突然就低下头去,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烫,要不是戴着口罩,她恐怕更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从那天开始,高寒就在夏静的诊所里住了下來,高寒的腿是一辆拖拉机撞得,其实他腿部伤得不是很严重,只是血流的比较多而已。
从那天开始,两个人的接触便越來越多,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也不知道是谁先喜欢上谁,反正他们对彼此都有好感。
而就在高寒痊愈后的第三天,他在镇子上最美的红云山对夏静表白了,而那张照片,就是夏静点头答应以后,两个人留下的纪念。
其实夏静不知道,高寒为了这张照片,特意让好朋友从a市买來相机,那个时候的红云镇上,还沒有一个照相机。
两个人的感情越來越深,就自然而然的发生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