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丽颤抖的站起來,抓着夏静的双臂问的撕心裂肺。
“徐丽,我们不要再纠结于过去了,放过彼此好吗。”
夏静的声音无波无动,她用力的睁大眼睛,看着前方的某一点,她想,现在不用她再多说什么,徐丽都应该猜到了整个事情的來龙去脉。
“你知不知道,我和他是九五年结婚的。”徐丽怔怔的坐在了沙发上,开始努力回忆着什么,“那时候我就知道,他不爱我,直到现在他对我也不是爱,我一直都知道他的心里有个人,我一直知道,可是这么多年,我每天都在安慰着自己,也许那个人不存在,也许他对我是有情意的,可是到头來,这一切终究只是我一个人的自欺欺人罢了。”
徐丽也沒有想到,她能平静的说完这些,这些心里面的痛,每说一句,每承认一句,都是在挖她的心。
夏静只是静静地听着,她沒有什么资格去安慰别人,有时候,心里守着一个人,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幸福呢。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原來都是你。”
这个时候,徐丽却突然咬牙切齿的看着夏静,她不想承认的人,现在就在她的眼前。
如果不是她,她怎么会浪费了她这么多年的青春,甚至卑躬屈膝的想得到高寒的爱情。
可悲的是,努力了这么多年,直到现在,她还是一无所有。
“你现在到底为什么和高寒见面,是想着重新回到他的身边,还是想让夏依依认祖归宗,我告诉你,不要做梦了。”
听到这句话,夏静直觉的否认道:“依依不是……”
只是话还沒有说完就被徐丽冷冷的打断:“你想告诉我她不是高寒的孩子,可是傻子都看得出來,她和允熙到底有多像,况且我不是傻子。”
“求你,不要告诉孩子这些,我求求你……”
夏静在心里埋了二十年的秘密,都是为了依依,她不能让依依受到一丁点伤害。
“好啊,我可以答应你不告诉孩子们,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您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
“带着夏依依永远的离开这里,再也不要让我看见你们。”
徐丽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妥当的办法,但是离开是目前最保险的一种,她们绝对不能留在这里。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夏静认真的看着徐丽道:“我不想让我女儿像我一样。”
“像你一样,是啊,自己的孩子从小就沒有爸爸,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把她抚养长大,可是呢,有一个问題,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徐丽小声的道:“明明知道沒有人要,还非要把孩子生下來的人,我觉得更可耻,你还想瞒着什么,她生下來就是个错误……”
徐丽的话还沒有说完,就听见“啪。”的一声响,随之而來的还有依依打开门的声音。
“妈妈……”依依打开门就焦急的跑了进來。
徐丽捂着半边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夏静,眼里好似喷出火來。
夏静听见依依的声音,无声的收回颤抖着的手,刚才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徐丽的那些话,说的字字诛心,她只是行动先于想法的想阻止徐丽再说下去。
依依看着坐在客厅里的徐丽,又看了看表情阴沉的夏静,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接到楼下的婆婆的电话时,依依非常意外,妈妈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然怎么会惊动楼下的邻居。
所以挂断电话,依依便火急火燎的赶了回來,跟着依依进來的,还有林墨。
“妈妈,怎么了。”依依看着两个人不善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
徐丽抬头看着依依,突然就诡异的笑了起來。
“原來是依依回來了,快过來,过來。”
徐丽向依依招招手,只是因为疼痛,脸部有点僵硬。
依依看着徐丽那映着清晰的手掌印的半边脸,更是心如鼓擂,她刚才推开门看见了,那是妈妈动手打得。
在她的记忆中,就连夏静高声说话她都很少见过,更别说动手打人了。
所以依依一时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好。
林墨进來时,三个人正是这样的情形……只是看见徐丽时,皱了皱眉头。
夏静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起身道:“对不起,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这句话明明白白的再说,请闲杂人等都出去,说得好听点就是她在送客,说的不好听点就是她在赶人。
徐丽像是沒有听到一般,她直直的看着林墨,笑得一派慈祥的道:“阿墨啊,允熙都回來这么长时间了,你都沒有去看过她,怎么了,你们又闹矛盾了。”
客厅里安静如斯,只有徐丽的声音不停地响起。
“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你们小时候就经常吵架,允熙的脾气啊,就是让你惯得,你看看现在,还是爱使小性子,有什么事情你让着她点,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青梅竹马的……”
后面徐丽又唠叨的说了什么,依依已经完全听不见了,她只记住了两句话,从小一起长大和青梅竹马。
夏静不太清楚依依的事情,但是看着依依变得苍白的脸色,就知道徐丽说的这些话,定然是有什么含义的。
徐丽说完这些,看着依依的脸色,脸上的疼痛终于好了那么一点。
林墨一直都沒有说话,他知道,徐丽可能知道了依依和高寒的关系,所以她每一字每一句都在针对依依。
徐丽看着几个人都不说话,站起來装作不经意的道:“沒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对了,我刚才说的……”徐丽转过头看着夏静,商量着道:“关于依依认祖归宗的事情,我看还是再另外找个时间谈谈吧,要不然这样,正好依依也在这里,不如问问她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