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上,严真战战兢兢的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他知道林墨最近严重失眠,外加脾气暴躁,究其原因,他也猜到了,可能是跟好些天都沒出现的夏依依有关了。
可是现在,他要报告的事情,恰好也是跟夏依依有关的,他沒别的要求,他只希望一会林墨知道这个消息以后,能给他留个全尸。
“林总。”严真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尽量的像往常那样走过去,可是手里面拿着文件的却怎么也放不下。
林墨头也沒抬的在纸上写着什么,闻言只张口说了一个字:“说。”
严真看着林墨睫毛下投下的那片阴影,心不停的跳着,他小心翼翼的把文件放在了办公桌上,这才开口道:“林总,您看一看这个。”
说是文件,其实就是一张纸。
林墨还是沒有抬头,他不耐烦的道:“有什么事情就说。”
“沒什么事情。”严真快速的回答,可是下一秒他就改口道:“不是,是有一件事情。”
这次林墨终于抬起头來,他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严真,然后把目光放在了那张纸上。
白纸上只有两个大字,下面有一个名字。
林墨并沒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他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一样,他把那张纸收起來,放进了办公桌旁边的抽屉里。
然后说道:“你去处理一下,顺便转告企划部的经理,职位空缺的,可以重新安排人。”
严真还真沒有想到林墨这么淡定,可是到底发生了很事情,他也不敢妄加揣测,所以他恭敬地点了一下头,赶快转身出去。
那张纸上,端端正正的写着两个大字:辞职。
严真出去以后,林墨这才仰躺在了椅子上,他闭上眼睛,揉着额头,紧皱着的眉头说明了他现在心情的烦躁。
现在是辞职,很好,也在他的预料之内,只要不是离开,他可以允许她做任何事情。
想到这里,林墨坐正身体,又把那张纸拿出來看了看,右下角那小小的三个字,比之他当初眼睁睁的看着允熙离去,还要他舍不得。
良久,林墨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看了看时间,站起來拿好东西离开。
坐以待毙或者等待什么的,从來都不是他的风格,商场也好,爱情也罢,他要的,一直都是痛痛快快的,从不拖泥带水的……
而此时的依依,正趴在窗台上向外看……
远处那个车水马龙的城市,好像离她的生活越來越远,她花了两年的时间去适应它,看似生活得很好,其实她沒能融的进去,她想,也许……她真的不适合这里。
游戏停止
夏静打开门看见林墨,一点都沒有意外。
依依这些天的状态确实不对,自从那天晚上哭过以后,她再也沒有过别的情绪。
她想,可能高寒是她的父亲这个事情并沒有让她很难接受,真正让她难以接受的,也许是和面前这个人有关。
林墨看见夏静,打过招呼后,就直接开门见山的开口道:“阿姨,我想跟依依谈谈。”
“进來吧。”夏静点了点头,又指着里面的一个房间道:“依依就在那里,你去吧。”
林墨点了点头,夏静还想说点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最后只是摆了摆手。
推开房门,房间里非常明亮,林墨一眼就看见了依依,她此时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杂志。
听到声响,依依抬起头來,她只看了一眼,就又低下头接着去看杂志,只是明显的,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那上面,甚至林墨进來以后,她的眼睛就沒有再动一下。
“依依,我们谈谈。”林墨走过去坐下,这是事情发生这么多天以來,两个人的第一次见面。
“谈什么。”依依合起膝盖上的杂志,扔在了茶几上,她抬起头,定定的看着他,开口道:“谈谈你为什么骗我,不,还是谈谈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酒吧,你为什么救我这件事情吧。”
依依一直不明白那时候在酒吧,林墨为什么宁愿得罪苏玉清也要救她,现在她才知道,林墨当时救的人不是她,是高允熙。
尽管她不愿意承认,但是她必须认清现实,因为她这张和高允熙一模一样的脸。
林墨想起那时候侍者站在他面前说的那三个字,然后他确实沒控制住自己的脚步就出去了,他当时看见依依的第一眼,真的以为是允熙,直到后來她坐在他的车上,他才完全地清醒过來,她不是允熙。
“当初我那么做的原因,确实是你说的那样。”林墨并不打算隐瞒,那样沒什么意思,况且來这里之前,他早就想好了,这次要开诚布公的跟依依说清楚。
“你今天想知道的一切,我都可以告诉你。”
尽管林墨只是说了这一句话,但是依依知道,这句话就像承诺一样,只要她问,林墨一定会如实的回答。
“沒想到林总今天这么诚实,我真是受宠若惊啊。”依依笑着看他,只觉得心里有什么像是撕裂了一样的疼。
她应该感谢她这张脸吗,因为像那个女孩子,所以她才有机会认识林墨,也是因为相像,所以林墨当初才会对她锲而不舍吗,那么是不是他们后來的相爱,也只是林墨把她看做了另一个人呢。
他们之间到底算什么呢……
“游戏,我想知道你口中所谓的游戏,到底是什么。”这是依依目前最想知道的答案。
“是你们这样身份尊贵的人无聊闲暇时的消遣,还是就只是简单地看我好玩好骗,亦或者还是因为我这张脸,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这张脸可真是值钱啊。”依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