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年纪不大,但阮玉琢进退有度,待人得体,即便是没见过几面的何小家,也被纳在他的考虑中。
阮玉琢拨过勺子盛汤,问,“不合胃口吗——”
有个服务员小跑过来,阮玉琢又侧过身去和她讲话,刚刚点菜时他说了不放葱,后厨做错了菜,他请他们再换一份。
服务员小跑着离开,然后他保持着那份笑容转向何小家,接上刚刚的话头:“看你没有吃很多。”
何小家摇摇头,阮玉琢修剪整齐的指甲盖递到他面前,他说当然没有。
刚刚通知褚啸臣他们离婚的事,他只是没有办法不去想。
阮玉琢又招手叫来服务员,给他点了一盘炼乳馒头。
“之前看到你坐在长椅上吃,”阮玉琢解释,“你有一次带doris和路克玩。”
何小家想,那应该是褚啸臣不在家,所以他蒸了速冻馒头随便吃点。
但炼乳馒头真的很香甜,他很喜欢,他尽量让它们堵住他的胡思乱想。
“doris不在,路克每天都很想它。”阮玉琢又说。
何小家对这只善良的大狗狗十分抱歉,“我……我现在不住在天曜华府了,不能再带它陪路克玩。”
天曜华府住了两种人,一种是挥金如土的大佬,一种他们的情人。阮玉琢明显是前者,但何小家不是前者,也不是后者,搬出来也是早晚的事。
见他不愿意多谈,阮玉琢没问他为什么搬走,转而给何小家看了看路克夏天新剪的丑造型,从一只威风的边牧,变成了一只超大雪纳瑞,把何小家逗得噗嗤一声。
见何小家笑了,他才又靠回去,喝了一口茶。
两人之后闲聊,阮玉琢随口提起北城将要拆迁,他谈了几个店面,准备之后开酒吧。
“我的店lgbt友好,而且很安全。学长要是无聊的话,可以来玩一玩。”阮玉琢说。
何小家看着阮玉琢整齐的穿搭,夹克里面套着棉质t恤,胸口有小小的低调的logo,鞋子也是,褚啸臣有一双同系列的款式,他认这些奢侈品认得很快。
他讲话很柔和,但是戴一侧耳钉,四角流星,闪闪发亮,处处体现着对品质的在意和不起眼细节的搭配。
——所以阮玉琢是个同性恋。
还是很优质的那种,显而易见。
阮玉琢也看出他是,显而易见。
过了几天,何小家躺在折叠床上思来想去,又主动发消息,说要回请他吃饭。
饭桌上,何小家不好意思地和阮玉琢问,下周五晚上,能不能去一下他的酒吧。
“朋友生日,想去见见世面。”
“当然可以啊,”阮玉琢眼底带笑,“周末酒吧很热闹。”
何小家终于愿意陪丛笑去gay吧,这可把丛笑高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