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家小心地向下瞟了一眼,额头几乎贴到褚啸臣的下颌,几乎碰到他微青的胡茬。
何小家耳根一红,很快又躺倒回去。
“是过敏了,涂药就能好。“
“那也是因为你。你没有换床单。“
“……对不起行了吧!那我跟你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行不行!”何小家羞红了眼睛瞪他。
褚啸臣伏低身,闻了闻他的颈侧。
细碎的呼吸喷薄,何小家难耐地挺了一下身子。
即便是生病了,褚啸臣身上的肌肉也未见有多消瘦,仅仅是衣摆扫在何小家手上,都让他心神一抖,很快有了反应。
褚啸臣笑了一声。
震动透过他的胸腔传来,贴着何小家的手心,顺着左臂传到酥麻的心脏。
何小家有时候也真的很痛恨自己的样子,明明说了很多次再也!再也不可以这样了!但当褚啸臣这样靠近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地勾着他的衣角。
非常好吃的,非常好吃的肌肉啊……何小家没见过任何人的身体比褚啸臣还好看。
少爷从前是棒球社的主力,现在也每天早上要健身,一点儿不像那些大腹便便的老板,反而自控力超群,维持着一身薄肌。
很白,肚子胸口都没有毛毛,滑滑的,肌肉分割线像雕塑一样完美,又不会过于狰狞,用力的时候,手指关节也是粉色的。
褚啸臣比米开朗基罗的大卫像还要完美——他的腰臀腿都要更紧实一点,他在外面穿得庄重,西装三件套,配饰齐全,一丝不苟,在家里却还是爱穿运动衫和套头卫衣,何小家喜欢他这样的反差。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褚啸臣露出一点,何小家就控制不住了。
“我生病了,”褚啸臣说,“都是你没有照顾好我。”
何小家声音似有若无,他只是小小声的讲,好像要给自己力量,告诉自己这条路艰难但无比正确,千万不要被海妖的歌声迷惑。
“我们要离婚了,离婚你知道什么意思吗?就是我没有义务照顾你了。”
“是么,我没有收到离婚证书。”
褚啸臣是个商人,最会谈判,他找到了免费保姆的卖身契,依旧握在他手中。
何小家羞红了脸,咬牙切齿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无耻。”
何小家看了地板砖很久,心里做着复杂的思想斗争,恨褚啸臣在拿他的心软做交易,又被美好胴体冲击得头脑发昏。
褚啸臣就维持着这个将压不压的姿势不动,何小家闭着眼睛想鲜花草地大公园,希望让那处下去。
褚啸臣又碰碰他的手肘,让何小家摸他的额头。
何小家不肯,褚啸臣拉住他的手腕,一只手摸他的额头,另一只手按在何小家自己的额头。
“我是不是不烧了。”褚啸臣问。
清新美景烟消云散。
眼前都是褚啸臣半敞的睡衣,舒服的棉质背心包裹着他的胸肌,起伏分明,喉结连下的胸肌分离线和锁骨连成完美的钝角,隐约突出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