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家愣了一下。
开门却不是想象中带着通讯器穿着黑衣能以一打十的监视团,何小家怔怔地接过一小兜黄瓜回家了。
一周之后,下午四点,何小家正在家里看电视剧。外面没有车来。
十天、一个月,那辆车都没有回来。
齐枫还问过他,那个住在你这儿的小工怎么样了?
何小家摊摊手,谁又知道。
姜田的项目比想象的还要顺利,任何可能遇到的旱涝病虫害都没有发生。
何小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胳膊慢慢被太阳晒出一条浅棕色的分界线,出现了农作的伤痕。
他越来越久地爱晒太阳,越来越久地看着茂盛的姜苗发呆。
褚啸臣消失的第二个月,何小家把那个稀疏的篱笆园子补好了,很密的网,没有人能再从那里进来。
他以为,生活就要这么平静地过下去,结果某一天,雷雨连绵的傍晚,陈靖昂突然联系他。
阴雨天泡得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何小家舒服地躺着,还以为是镇子的事。
没想到陈靖昂一敛平时的嘻嘻哈哈,神情严肃。
他带来了关于褚啸臣的消息。
——因为名下一家叫松盛金融的公司存在大额非法集资,褚啸臣被税务署起诉羁押,目前案件还在审理中。
为什么不回家?
还不够一年,继上次的北城旧城区改造违规招标的审查之后,褚啸臣又被请到了公务部门喝茶。
但和上次的配合不同,一直对于各方都彬彬有礼的褚总这次一反常态,坐在审查室交叠双腿,客户的损失我们正在逐步赔偿,但如果问整件事的细节,那只有一句。
“无可奉告。”
何小家都能想象到当时褚啸臣那张谁都看不起的冰山脸,声音也低,被白炽灯一照杀伤力更强,估计能给人鼻子都气歪了。
“何止!”陈靖昂啧啧称奇,“还有他那个指尖陀螺,刷刷刷的,听说见他之前,署长都吃救心丸了。”
真让人难以置信,这世界上还有这么爱装的人……但作为全世界最对署长感同身受的受害者,何小家表示非常理解。
陈靖昂最近平步青云,在参与平溪镇的项目后被领导看重,从边缘小律师摇身一变,终于能在金融行业大展身手,还能参与这么重要的案子。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被挑中:因为松盛金融,就是当初何小家名下的七家公司之一。
而在离婚之后,就是陈靖昂作为何小家的代理律师,拿着那几份放弃财产的协议,到褚啸臣哪儿签的字。
当时法人变更的事儿,还是他去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