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终究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她想,她终归还是有那么一点不甘心。
原来,真的没有人会将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康斯坦斯自嘲地想,或许,今天的晚宴还是一个人赴约比较好。
麦考夫看见她眼里的嘲意一闪而过,他内心挣扎了几下,终于在她准备开口前出声:“我……”
康斯坦斯不解地看着他。
麦考夫的动作先于他的言辞。她的右手腕被粗粝的手指环绕着,神经损伤的右手指被他轻轻揉捏,这让她想起那场演奏会,她不得不深呼吸,以免作出任何不得体的行为。
“康妮,”麦考夫向来胸有成竹的姿态在今天崩溃得彻底,他的声音里难得出现了一丝慌乱。
她安静地跟他对视。
“事实上,这不是我的本意。”他说得郑重其事,但康斯坦斯却毫无反应。
不该的,「她不恨他可能意味着她不在乎他」这样疯狂的念头一冒出来,就占据着他的大脑。
一贯理智示人的麦考夫遗忘了最基本的逻辑分析。
她不在乎他?不可能。他弱弱地在心里反驳道。
那她爱他吗?是的,她曾说过。可——爱情该如何用逻辑和理智去拆解分析?麦考夫无从下手,他也曾试图去分析自己的情感。比如他对她的念念不忘,是不是契可尼效应产生的结果。
事实上,论证一段感情的成立,这是夏洛克才能干出的傻事,他并不需要。
短暂的几分钟,一切都在燃烧。
灵光一闪,麦考夫想起了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个咖啡馆,还有那首诗——“有时在晶莹的霜花里一闪,有时又沉在紫罗兰的梦境……”
他起了个头,似乎在鼓励自己。
“麦考夫,”康斯坦斯的语气听起来很无奈。
他应声抬眼,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她,两个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彼此,她踮起脚尖,伸直手臂摸了摸他的大脑,麦考夫闻到了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紧绷的神经渐渐消失于她掠过发间的温柔。
并非幻觉。麦考夫见她美好的红唇启合,耳边的清冷女声如芦笛悠扬,在他周围轻轻飘荡。
“但它准确而又神秘地,来自喜悦,来自宁静。”
“来自我的心。”
麦考夫清楚地记得,这首诗是阿赫玛托娃的《爱情》,但最后一句明显出自——眼前这个女人之手。
他笑了笑,拉着她的手,温柔地抚摸。
但康斯坦斯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嘴角成功地僵持了好几分钟。
“麦考夫,论证一段感情的成立这样的傻事,刚才你已经做过了。”
麦考夫:好像有点笑不出来了。
失控的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