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说:“你妈妈不喜欢我。”
“就因为这个不高兴?”乔想给她披上披肩,动作娴熟,期间拒绝了几个过来攀谈的老总。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
沈青青烦躁地掀开休息室的门,一进去就倒在沙发上,泼墨一般的长发倾泄出淡紫色的余韵。
她耷拉着眉眼,漂亮的眉眼中夹杂着倦怠和颓烂。
一层纱帘隔绝出一个暧昧的空间,乔想蹲在地上给沈青青把鞋脱了,然后也躺上去。
“我会让她喜欢你的,如果做不到,也没什么。”他扒开她脸上的发丝,想吻她,却被她避开。
“乔想,”
“嗯。”
有时候她脆弱得像一堆碎掉的玻璃,像腐烂的樱桃,迷茫地叫一声他的名字,仿佛没有他就不行似的,像一只生病了的小猫。
乔想总是被这样的眼神取悦到。
“乔想……”
“嗯。”
你可不可以去死啊?
沈青青有一双潮湿的眼睛,如同弥漫着黑雾的忧郁湖水,乔想总是看不懂她在想什么。
“青青啊,”他伸手蒙住她的眼睛,然后握住沈青青的手,十指相扣间给她的无名指戴上一个冰凉的东西。
“我记得你喜欢粉钻,”低沉的嗓音说不出的华贵,他把玩着她柔弱无骨的手指,“看,很合适。”
他把她抱在怀里,嗅着她头发的香味,神情满足而放松。
他说:“我们订婚吧。”
“……”
沈青青沉默。
外面的小提琴好像换了一首忧郁悲伤的歌,隔间里韫黄的光线突然就变冷了。
乔想感觉到了沈青青那一瞬间的僵硬,他不解地问:“怎么了。”
沈青青从他怀里爬起来,把那枚戒指摘下来。
“我不喜欢粉钻。”
她仍是平静的,却毫无理由把戒指扔在地上。
乔想也不在意,他坐起来,好笑地看着沈青青,“那你喜欢什么,我去准备。”
“不要粉钻。”
“好,不要粉钻。”
“我也不喜欢蓝色,”她看着休息室里昏黄的灯光,劈里啪啦地补充:“我讨厌黄色。”
“我也不喜欢青色。”沙发是青色的。
“不喜欢黑色。”黑色是他的西装。
“不喜欢白色。”白色是他的衬衣领口。
“不喜欢……”他身上就这几种颜色,沈青青一时说不出来了,最后她冷冷道:“我不喜欢戴表的男人。”
“……”
乔想没问理由,默默把手上的表摘下来。
他笑笑:“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