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是亲生的,为何他爹娘都偏向他兄长。
他母亲为了他兄长,不惜逼迫他的心上人为他的兄长冲喜。而他那个向来严厉的父亲,训他如同训斥军营里的将士,丝毫不留情面。但他转头却对他兄长十分温和可亲,因他兄长喜欢读书,他一介武将便费尽心思替他兄长寻他喜欢书的。
纪舒意眼底滑过一抹疼惜,她想安慰沈怀霁,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恰好那时沈怀霁陷在他的失落里,正好错过了纪舒意眼里的那抹疼惜。
很快,沈怀霁又释然了,他笑了笑:“我开玩笑的,若我当真不是他们的亲儿子,以我父亲的脾气,只怕他压根就容不下我。”
他们说话间,喜房的笑闹声逐渐停止了。
很快,祝六郎与孙三娘二人就各自牵着花球一端出来了。众人说说笑笑拥簇着他们去前厅向孙父和孙母行拜别礼。
走在人群末端的沈春楹四下张望一番,终于在对面的廊下寻到了纪舒意的身影。
纪舒意微微偏头,目光朝旁侧的廊柱后望去,似是在同人说话。
那廊柱前有一株紫藤花茎,此刻正值花期,紫藤花开的密密匝匝的,在夜里宛若一道天然的屏风,挡住了廊柱后的人。
沈春楹心下一动,原本要朝纪舒意走过去的脚顿时调转了个方向。
只是她刚走了两步,纪舒意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阿楹,我在这里。”
纪舒意既然开口了,沈春楹只得朝她走过去。
果不其然,沈怀霁站在廊柱后,沈春楹唤了声:“二哥。”
沈怀霁颔首,问:“你们现在就要回去了么?”
沈春楹看向纪舒意。
纪舒意道:“回吧。”
如今孙三娘已经被祝六郎接走了,她们再留在孙家也无事了。
沈怀霁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之后他们一同往孙家府门口的方向走。
云绯已经提前去叫车夫了,等他们一行人走出孙家时,沈家的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二哥,你这会儿是不是要去祝家?”沈春楹问。
沈怀霁同祝六郎他们交好,今日祝六郎大婚,他们这帮朋友都会去祝家闹祝六郎的。
沈怀霁嗯了声,又道:“我先送你们回府再过去。”
“不用,从这里回去不过两刻钟而已。”纪舒意道。
先前祝六郎来接亲时,纪舒意看得分明,沈怀霁其他朋友都一起来了。
显然沈怀霁今日也是随祝六郎一道来孙家迎亲的,如今他们那帮人与祝六郎一道回祝家了,纪舒意怕沈怀霁耽搁太久过去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