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的那箱子兵书外,其他的你去问琼玉和云绯,让她们看着安置。”
那小厮忙应了。
沈怀霁背着手在纪舒意的院子里看了一会儿,了解完院中的大致布局后,这才重新折返回喜房。
他回去时,纪舒意已经沐浴完了,正好从里间里出来。
因今日是他们大喜的日子,纪舒意的寝衣也是水红色的。
平素的纪舒意总爱穿淡雅的颜色,难得看见她穿得这般浓烈,沈怀霁一时目光定在她身上,没能移得开眼。
纪舒意受不了沈怀霁直勾勾的目光,她脸颊有些发烫,遂避开沈怀霁的目光,同他道:“我好了,你快去沐浴吧。”
“哦,好。”沈怀霁这才收回目光,他找了自己的寝衣去了净室。
想着今日是他和纪舒意的大喜之日,沈怀霁不禁心潮澎湃,沐浴的时间也比平日短了不少。
可等他沐浴完出来时,却见纪舒意坐在桌边,正端着一碗褐色的汤药在喝。
沈怀霁当即快步过去,一脸紧张问:“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有没有请大夫来瞧?”
说着,沈怀霁转头就要让琼玉去请大夫。
琼玉却没立刻去,而是看向纪舒意。
纪舒意只得红着脸,小声道:“不用请大夫,我只是……来月信了。”
沈怀霁先是一愣,旋即才明白过来,然后他又紧张兮兮问:“那你哪里不舒服?”
纪舒意:“……”
起先纪舒意还搪塞沈怀霁几句,但见沈怀霁这个愣头青一副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纪舒意只得抬手捂住他的嘴:“别问了,睡觉。”
见纪舒意面有羞赧之色,且气色还好,沈怀霁只得闭嘴了。
宵禁将至,前院的喧闹声逐渐也小了,隐约夹杂着宾客辞别的声音。
喜房里静悄悄的,侍女们都下去了,只有两只婴儿手臂粗的龙凤喜烛仍团团的亮着。
大红的床幔低垂,却遮住不色的烛光。
沈怀霁与纪舒意并排躺在绣了鸳鸯并蒂莲纹的锦被上,这会儿时辰还早,他们两人都有些睡不着,但察觉到身侧沈怀霁灼灼的视线,纪舒意只能选择装睡。
五月夜里已经有些热了,沈怀霁也没盖被子,而是直接只穿着寝衣侧躺着看着身边的纪舒意。
今夜本该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但纪舒意来了月信,所以今夜就只有花烛,没有洞房。
但看着身侧的纪舒意,沈怀霁心中还是有种终于抱得美人归的满足。
沈怀霁知道纪舒意也没睡,他盯着纪舒意的后背,问:“舒意,你还难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