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难以置信,又有些好笑:“陛下便是不知我在为您备生辰礼,又如何会那般想?您是天子啊,九五至尊,我又为何会舍您而选显郡王?”
赵缙别过脸去,似是不愿承认般道:“朕年长你八岁,终归比不上他年轻。”
叶知愠睁大眼,这已经是他第二回提到比自己年长八岁了。不过才八岁而已,他竟这般在意吗?
“陛下多虑了,不过八岁而已,我都不在意,您在意什么?况且您如今还不到三十,正值壮年,哪里老了?”
“朕终究会有老的一天。”赵缙喉头一滚。
叶知愠好笑:“是人便会有老的一天,待陛下老去,我也老了。难道陛下会因为我老去,就嫌弃我吗?”
“朕不会。况且在朕心里,你永远都是十六岁的小姑娘模样。”
突如其来的甜言蜜语,叫叶知愠脸颊微红。
她哼哼唧唧道:“陛下不会,我也不会。”
姑娘白嫩的脸蛋红扑扑的,眉眼弯弯,嗔怪的小动作属实惹人怜爱。
赵缙心神微荡,忍不住俯身在她唇瓣上轻啄两下。
他捏了捏叶知愠的脸,眸色一暗:“朕方才问的事,你还未给朕答复。”
叶知愠瞪他:“我都这般说了,陛下难不成还疑我与显郡王?”
“朕要你亲口说出来。”赵缙目光灼灼,语气中是不容置喙的强势与霸道。
叶知愠抿唇,莫名有些羞赧,她闭上眼睛,似是豁出去般,一字一顿道:“陛下听清楚了,我一点都不喜欢显郡王,就喜欢稍稍年长我一些的男子。”
“不够。”赵缙蹙眉,嗓音微沉:“还不够,你知道朕最想听甚。”
怕从你口中听到,你不爱朕。
叶知愠咬唇不语,两人僵持片刻,赵缙瞧她默然,眸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他嗓音沙哑,似在自嘲:“所以你方才,还在骗朕?”
“不,我没骗陛下。”叶知愠摇头,她仰面朝赵缙看去。
许是皇帝吐露了心迹,她鼓足了前所未有的勇气。
“不是我不爱陛下,是我不敢爱,更不敢放纵自己深爱。”
“够了。不必再说,朕不想听了。”赵缙呼吸粗重,一双猩红的凤眸死死盯着她,似要喷火。
叶知愠红着眼,倔强道:“我偏要说。陛下只知您的委屈,可曾想过我的苦楚?”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继续道:“您是天子,坐拥三宫六院,后宫佳丽三千,想宠幸谁便宠幸谁。而我呢,即便是贵为妃,贵妃,名头说得再好听又如何,到底也不过是个妾,是以我入宫时不能穿正红,更不必让夫君在新婚夜挑盖头
,与我共饮合卺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