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眼朦胧,一时看不出是未睡醒,还是仍在醉酒。
沈岑洲的指腹按过她的脸蛋。
闻隐慢半拍地感知到痒意,忽偏头避开他,目色忌惮,“你做什么。”
她眼底有几分不可置信,护住自己的脸蛋,“你刚刚做了什么。”
沈岑洲面对不识好人心的妻子,不紧不慢收回手,“没亲你。”
闻隐眨眨眼,茫然地“哦”了声。
没有追究,像是轻而易举便相信。
沈岑洲唇角噙笑,威士忌的后劲竟还在。
真不该让她喝酒。
又看她坐起自己摸索颊面,像找什么痕迹。
并不像面对亲吻的模样。
沈岑洲眼皮忽跳了下。
嗓音疏淡,“怎么,你觉得我做了什么。”
闻隐神色一僵,薄薄的面皮忽发红,醉酒的潮红本就没有彻底褪去,刹那在脸蛋凝出漂亮的釉色。
连脖颈都蔓延出深粉。
沈岑洲擒上她的目色,将她的心思纳入眼底。
扬起一侧眉,“我们连这个都做过?”
“才没有!”闻隐被堪破想法,恼羞成怒,“你不许胡思乱想!”
她不愿被冤枉,脑海一息涌上的废料也确实从未有过。
沈岑洲盯着她嘴巴有过不可理喻的提议,她才不会同意。
刚刚见他殷勤替她揉脸,想岔半刻罢了。
闻隐恶狠狠瞪着他,颇有他胆敢不信让他尝尝代价的意气在。
沈岑洲点了点头,没什么信与不信的考究。
闻隐猖狂的脾性,也容不得他不信。
见他应下,闻隐的面色又好起来。未料沈岑洲又道:“我给你做过么。”
闻隐惊愕看过来,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她当机立断,“没有。”
沈岑洲这个人,刻薄又冷漠,都不需要她拒绝,他根本不会有这种可怕的想法。
闻隐答完,又恼火他竟问得这样堂而皇之。
恨恨道:“我们什么都没有做过。”
“你不许再问!”
沈岑洲见她醉酒都不忘撒谎,看她怒气冲冲的眼,没再忤逆妻子。
慢想,他失忆前竟不算太荒唐。
没什么都伺候到底。
沈岑洲不动声色扬眉,先一步起身,“出去么,你爸妈等你醒。”
闻隐果不其然偏开思绪,闷声道:“你陪他们。”
酒意未消的妻子,堪称有问必答。
沈岑洲淡道:“你爸妈似乎对我有些意见。”
闻隐仰头看他,鼻尖微皱,“似乎?”
“你能娶到我,他们当然不喜欢你。”
沈岑洲居高临下,“沈氏与你爸妈合作那么多项目,他们应该很满意我。”
闻隐眉眼困惑,似乎苦恼该如何与他解释,斟酌好一会儿,把问题丢回去,“你也不喜欢他们。”
沈岑洲不置可否,闻隐眼睛却水亮亮地看过来,“你们合作这么多回,你应该很满意才是。”
陡然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