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髓伐毛,脱胎换骨,也就是,可以辟谷了!
桑浓黛矜持道:“我已辟谷,不需要再用饭了。”
丁亥一愣,旋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今晨院中情景,原来是夫人突破了。恭喜夫人。那这饭菜……不知夫人是否允准我和癸酉尝尝?”
桑浓黛大气挥手:“自然可以,你们吃吧。对了,癸酉也在?”
“是,尊上让我和她一同护卫、照顾夫人。”
“魔……夫君呢?他在主殿么?”
“尊上不在宫中。”
“哦……”桑浓黛想了想,“那你们边吃边给我讲讲你们尊上的事儿吧,以前的现在的都可以,比如他做过什么事情,平时喜欢干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喜欢吃什么,或者都讨厌什么……”
丁亥神情微妙。
尊上平时喜欢干什么?尊上好杀人……
“十年前,”这时癸酉从房顶下来,房中的对话她早已听到,这时面对桑浓黛充满好奇的目光,她缓缓道,“尊上曾从尸山血海中,救下我的性命。”
桑浓黛想,怪不得她会说魔尊人不坏。
“十年前的八月十五,是一个血夜,如今回想起来,月亮都仿佛是血红色的,”癸酉拿起筷子,慢慢地,边吃边说,“我那年跟现在的夫人差不多大,天资平平,尚未结丹,术法修炼亦是不精,上任魔尊因岁杀组叛乱,陷入疯狂,下令屠城,用死者怨毒之气助他修为突破,以对抗尊上。血夜屠杀中,我父母惨死,死前拼命护我,即便如此,我亦受了重伤,奄奄一息之际,尊上救了我。”
她说这些时,神色平平,没有对过去美好时光的怀念,也没有对那一夜的恐惧。
反倒是丁亥,听得表情复杂,有些食不下咽。
桑浓黛心中一动,传闻说的是当年魔尊屠杀半个西野上位,如今听癸酉说来,当年屠城的似乎是上任魔尊?
为了不影响品味眼前的美味饭菜,丁亥决定换个话题:“夫人,尊上虽然修为高超,早已辟谷,但在吃食上,确有爱好。比如说,尊上很爱吃西野特有的一种甜汤,那甜汤材料珍贵,做起来颇为复杂……”
桑浓黛来了兴趣:“具体怎么做?细细说来。”
平时在桑家,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唯一给如姨煮过一次长寿面,如姨勉强吃了一口,断定她不是下厨的料。这样的自己,如果为魔尊洗手作羹汤,做出一碗他最爱吃的甜汤,岂不是特别能体现她的一片痴心?届时那荒山怎么也得开满棵桃树、长个五六片绿荫吧!
不过,听了一会儿,桑浓黛就有些后悔了——后悔说她不吃饭。
她确实不饿。
但口腹之欲,不光光在填饱肚子,还在其诱人的美味。
见她眼巴巴盯着那精美饭菜,丁亥张了张嘴:“夫人,要不……”跟我们一起吃?
桑浓黛霍地起身。
她本想借此缓解一下食欲,恰好瞥见四仰八叉躺在她床上呼呼大睡的餍狸,灵机一动,从储物手镯里掏出了昨夜正正好掉进她手里的绿宝石般的果子。
她虽不认识这果子,但已用灵力探查过,它无毒无害,只有满满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