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酉睁开眼睛,微微地笑起来:“这就是魔界的规则呀,夫人。只要够强就可以上位,但只要你弱,你就活该被杀死。我不想活在终日的恐惧之中,我不想活在……那种不知道哪天就会被他随手杀了的恐惧之中,所以我要变强,我想杀了他。然后……只要我能够取得他身上魔丹,我就能成为魔界之主……只不过我失败了而已。”
桑浓黛小声说:“明明你之前还说,魔尊人很好。”
癸酉说:“我说谎了,我那时就在给自己留退路了,因为我看出你是个好人。”
“不对,”桑浓黛说,“就算我是个好人,你怎么知道我能从他手里救你呢?”
癸酉沉默了片刻,她说:“魔尊救了我,我一度认为,不论外面的传言如何,他都是一个好人,至少对我来说是。很长一段时间,我希望他是。只是他终究不是。他救过我的命不假,可是我也亲眼见到他救别人命,再后来因为一些事把那人杀掉。”
桑浓黛:“那乌城主叛乱那次……”
“是我主动加入的,子母蛊毒只是一个幌子。我一直在想……当年如果不是他想上位,上任魔尊又怎么会为了对抗他大开杀戒?”癸酉低声道,“我父母的死,他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桑浓黛说不出话来。
癸酉仰起脸,对她笑了笑:“夫人……不,桑小姐,我现在修为尽废,于死无异,你不杀我,我在魔界也活不下去的,不如死在你手上,这条命本来就是你救的。”
“我……”桑浓黛想说,我可以带你回中洲。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
一位魔修使用的锤子从天而降,砸在了大殿上。
那锤子是他舍命一击,全身的魔气都压上了,威力非同小可。
大殿结界开裂闪烁,眼看支撑不了多久。
紧接着,又是一道爆破声,一位魔修选择了自保,他的血肉飞溅开来,有一些落在魔尊上,有几个邪祟魔物缠到了魔尊身上,抢食起那血肉来。
“杀了魔尊!杀了魔尊!!!”有魔修癫狂大喊着。
轰隆隆——
仿佛一阵阵雷声从十二城中传来。
所有人回头望去,看到冲天红光,一座座阵法形成。十二城主神情狂喜,一部分魔修也面露喜色,另外一部分的脸色却变得惨白起来。
癸酉满目震惊,脱口道:“他们怎么敢!”
她根本不知道他们还准备了这样的后手。
桑浓黛问道:“那是什么?”
癸酉:“……血煞阵,十年前,上一任魔尊就是用这个阵法,杀戮城民,集中惨死之人的怨毒之气,加强自身的力量。”
“血煞阵……居然真的形成了。”一位魔修低喃了一句,眼中却有迷茫。
他们本是为了逃脱魔尊暴戾残酷的统治,才如此拼上了一切,但是今夜为了这一战,西野有多少人又送了命呢?
十二城主则没有这种顾虑,他们今夜的目标是杀魔尊夺魔丹,取代魔尊是他们唯一的目的。
阵法形成,强大的力量涌向了这里。
在这种庞大的怨气的加持之下,十二城主的实力大增。
不仅如此,在死亡、鲜血、痛苦和怨毒的加持之下,所有的魔物邪祟也暴动了起来,它们疯狂地尖叫啊,大笑啊,吵得桑浓黛耳朵都被刺痛了。
这些邪祟魔物大多是轻盈的灵体状态,也有更实体的,像一些动物,或者是一株花一株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