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浓黛上次没去吃,这次路过看到,脚步一拐,便进去了。
三人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
桂藕楼的东西不便宜,桑浓黛点了招牌的三个菜一个汤,再加一份点心和果子。
菜很快上齐。
桑浓黛掀开戴的帷帽纱幔,尝了一口,确实有点儿灵气,但比起餍狸那里的灵果差远了。
唉,餍狸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回中洲一个月,前半个月她沉浸在修炼中对外界一无所知,后半个月天天在家和如姨、桑缇练刀,准备长浩宗的收徒大选,对于魔界的那段记忆,倒是有些恍如隔世了。
桑浓黛咬了一口桂藕楼的果子,有些微微的惆怅。
这时,她听到旁边桌上的人聊天提到了一句:“……魔界居然这么快就恢复平静了?还以为这次争夺魔尊之位,会打个尸横遍野呢。”
“说是新魔尊上位太快了,手段不比前一个差。”
“那邪魔境……”
“要我说,沈非寒也是个废物,他失踪的那几日,沈家当他死了,还算能挺起脊梁,他事虽然没办好但毕竟以命相抵了,结果没几天他活着回来请罪了……哈。”
“今年鹤鸣宴你们去看了没?原先沈家一直是头筹,结果最后几日让桑家一个小姑娘全打趴下了。”
“小姑娘?”
“错了,那可不是一般的姑娘,而是天下第一美人!”
听到这里,桑浓黛默默把面纱放下遮住了脸。
那一行人几口烈酒下肚,话题天南海北,接着聊到明日即将开始的长浩宗大选。
“今年真跟往年不同,介恒座下七名弟子都要收徒,可有好戏看了。”
“沈非寒也在?”
“是啊,只是不知道他今年能不能收到徒弟了。”
“那应该不至于,他之前能受介恒器重,说明实力是出众的,中洲又不是人人都是天才、世家,肯定会有人抓住这个机会。”
“最重要的还是剑圣裴谚!他头一次收徒,不知谁能入他青眼。”
“沈非寒不行了,那下一位最有可能继任长浩宗宗主之位的,应该不是裴谚就是陈三思了吧。”
“我还是看好裴谚,陈三思比他年长太多,修为却与之堪堪相仿,比起来还是裴谚更有前途。”
桑浓黛来之前,从如姨那里了解了一下介恒的七个弟子,介恒活得太长,收过的亲传弟子其实并不少,只是时间长河太过无情。
如今这七位弟子,年岁都不超过三百,性格各异,各有擅长。
裴谚是最年轻、最强的一个。
而陈三思是最年长、最得宗主介恒功法精髓的一个。
沈非寒原本是综合条件最好的,他年轻,只比裴谚大几岁,和他修为不相上下,比剑虽然逊裴谚一筹,但对介恒功法的领悟比裴谚更透彻,而且此人对任何人都是笑面相迎,宗门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