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里给每人安排了一只仙鹤,仙鹤在一众飞行坐骑中,速度算是中等,不过中洲范围内,一日来回,也差不多够了。
陈三思牵着三只仙鹤来到梅英峰,嘱咐三人路上注意安全,他给她们分发了玉符,道:“若是遇到难以对付的危险,捏碎玉符,我便会出现。”
“多谢师尊。”三人纷纷道。
其实作为世家重点培养的孩子,她们保命的手段并不少。
桑浓黛就有一枚如姨给的玉符,和这个差不多。她收进储物玉镯里。
临行前,裴谚突然来了。
“小师叔。”三人低头行礼。
裴谚看着桑浓黛说:“正好我有事要去一趟东隅城,你随我一起,不必乘这仙鹤了。”
桑浓黛一愣:“我?”
裴谚道:“是,我要去的正是桑家。”
剑圣何时与她桑家有关系了?
桑浓黛迷惑了一瞬,又想,她毕竟只是看过一次预言梦境,并非事事都能知道,况且,如姨是说过和裴谚有过几面之缘。
陈三思也发话了:“也好,你们同行,路上倒也更安全,近日中洲实不太平……”
闹事的邪魔越来越多,按照宗主的吩咐,长浩宗已派出了几位峰主和一众弟子去往闹得厉害的几处平定邪魔。
旁边,谢慧和顾无灯看向桑浓黛的目光里充满了怜爱。
她们之所以这个态度,是因为裴谚作为剑圣固然十分值得敬重,但作为“你今日三千次挥剑做得极好,明日加到五千次罢”和“你今日动作走形至此,已不能说是在挥剑,今日等于没做,明日双倍补上罢”的半个师尊,还是冷漠无情变态严厉的那种,短短几天,就足以让她们的心情从崇敬欣喜变成了急起来恨不得生啖其肉。
但是想归想,她们面上是一点都不敢露出来。剑圣的气质是昆仑山巅千万年不化的冰雪,冷得让人窒息。
若是让她们和裴谚一起回家,恐怕路上就得窒息而死。
可怜小浓黛了。
谢慧性子稳住些,拍了拍她的肩膀,顾无灯则上前拥抱了桑浓黛一下,沉痛道:“一路保重。”
她们乘着仙鹤率先离开。
裴谚招手,唤来一只金翅大鹏。
桑浓黛又是一愣。
金翅大鹏并不多见,上一次,还是魔尊带她乘坐,从西野回中洲,送她到了云中城参加鹤鸣宴。
她很快反应过来,长浩宗有金翅大鹏并不奇怪,之前沈非寒去魔界也是乘的金翅大鹏,不过与眼前这只并不相同。
大鹏伏下身子,裴谚飘然立到它背上,接着,伸出一只手给她。
他的手,修长白皙,不是魔尊那样的苍白,而是透着健康的血色,只是触碰到,桑浓黛还是觉得有些冰冷。
与魔尊不同的还有,裴谚的掌心指腹,都有薄薄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