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我不会有事,”裴谚揉揉她的脑袋,“担心什么。”
“我只是……”桑浓黛顿了顿,小声说道,“你是我夫君,我当然会担心。”
是了,她丧过一次夫。
裴谚蓦地将她拥入怀中,柔声说:“是我不好,害夫人担心了。”
两人抱在一起,说不出的柔情缱绻。
“咳咳。”陈三思在旁边用力清嗓子。
他提醒道:“沈非寒他们要到了。”
桑浓黛立刻从裴谚怀里挣开来,欲盖弥彰地理理衣服头发。
大批长浩宗弟子差不多都在这个时候抵达了这家客栈,白鸟峰和梅英峰先行的十数人纷纷落下,嘈嘈杂杂,倒是没人注意到桑浓黛来得太早之事。
落地之后,程卢东张西望,找到裴谚,随即钻出人群到他面前行礼:“师尊。”
裴谚淡淡“嗯”了一声。
陈三思道:“宗中早为你们安排好了客房,随客栈掌柜去吧。”
桑浓黛混在人群里,分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家客栈一共有四栋楼,每栋楼三层,其中一栋一楼是大堂,可用饭菜,其余都是住宿房,桑浓黛分到了庭院最里那栋楼第三层角落的房间。
房间不大,但该有的都有,床铺薄薄一层,有些硬,不过修炼之人不在乎这些。
窗户是纸糊的,从窗户缝传来幽幽花香,桑浓黛推开一看,窗外是一条小巷,能看到巷里别人家的院子,花香正源于那院里栽种的白玉兰。
她找了靠在墙边的木竿,将窗户支起来,房间内空气为之一清。
“笃笃。”
敲门声忽响。
桑浓黛估摸着是顾无灯谢慧她们,喊了声“来了”,轻盈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却是个她完全没想到的人。
沈非寒。
桑浓黛迟疑道:“沈师叔,你找我?”
沈非寒温润一笑:“是。”
桑浓黛问道:“不知找我何事?”
沈非寒说:“我是来向你道谢的,那日在……”
他话没说完,桑浓黛对面的房间门打开,裴谚抱剑站到门口。
沈非寒听到了动静,回头道:“师弟。”
裴谚微一垂首:“师哥。”
打完招呼,他又抬了头,静静看着他俩。
见他没有回房,铁了心要明目张胆听这一场对话,沈非寒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符,递给桑浓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