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而来的陈三思神情也变了:“师弟,你的无情剑断了?”
“嗯,”裴谚闭了闭眼,说道,“方才梦魇鬼就在这里,还有另一只极为强大的邪魔,血蛊。”
怪不得,桑浓黛想,三大顶级邪魔实力都是比肩当世神君的,一下子出现两个,光凭裴谚一人,他能活下来已是……
裴谚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来青川城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会有哪些意外等着他,没想到,这一次没有意外,只有实力切切实实的压制。
只差一点儿……
裴谚低声笑了,在桑浓黛耳边说:“夫人,进屋给我涂药吧。”
桑浓黛注意到他伤口里竟然还有残留的活血丝——也就是血蛊,她下意识要伸手去抓,裴谚一把攥住了她的手。
桑浓黛急道:“你这伤不是涂雪莲续玉膏能好的!”
“师尊,裴师叔……桑师妹?”这夜是没人睡得着了,陆陆续续有弟子下楼,看到庭院的情况,既吃惊又迟疑。
裴谚的唇蹭着桑浓黛的耳廓,喑哑道:“再不跟我进屋,我就要在这里亲你了。”
回到房间,关上门,裴谚低头亲了下来。
一边亲,一边将她抱了起来。
桑浓黛下意识去盘他的腰,触及一片湿润温热,腿立刻放下来了:“……裴谚,你的伤!”
裴谚不声不响,只抱着她滚到床上,吻得愈发浓烈。
“你……”在细密深吻中,她还惦记着他的伤势,喘息着,艰难地,合着唇齿间的水声含混道,“这时候……你还……你……不要……命啦?”
他的动作缓下来,轻声道:“你不知道我方才在想什么。”
桑浓黛眨眨水润的眼:“想什么?”
裴谚道:“在想……若是死了,就不能这样抱你,亲你了……”
他说着,起身脱去外衣。
桑浓黛看到他丹田处的狰狞伤口,那条血蛊不再活动,似乎死了,一滴一滴,化作血水流了下来。
裴谚又低头,含住她的唇,墨黑的瞳子深深凝望着她。
桑浓黛闭上眼睛,感知他反反复复地确认,确认彼此的温度、触感、气息和生命的存在。
她不自觉地抱紧了他滚烫的身躯,他的脊背在她手掌下如浪潮起伏……
剩余半个月的历练,众弟子在青川城四处搜寻,诛除了一些乙等邪魔,也遇到了一只甲等恶兽,白鸟峰的弟子捏碎玉符唤来沈非寒才将它解决。
至于那夜出现的梦魇鬼和血蛊,大家没有找到它们的踪迹。
由于城中邪魔清除得较为彻底,最后几日,众人还在陈三思、沈非寒、裴谚三人分队带领下,在青川城周边扫荡了几圈。
一个月的历练结束,桑浓黛稳居头筹。
毕竟一只甲等邪魔所获得的浩气,不是轻易能追上的。
至于奖赏,还得回长浩宗再说。
裴谚又提前带着桑浓黛乘金翅大鹏走了。
陈三思无奈之余,也是习惯了他的做派,不仅如此,宗主虽要裴谚莫要张扬,但他却没有多少收敛的意思,一趟历练下来,不说传得人尽皆知,也有许多人觉出他们的关系非同寻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