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靠近南域,偶尔会有南域的新鲜东西进来,由待在吴城的修士研究、仿制之后,销往整个东陆。
久居东陆的修士不多,基本都是感元境的入门修士,极少数能达到从妙法境的门槛,就足以受万人敬仰了。由于他们对凡人来说太具危险性,这些修士全都记录在册,人皇随时可以调阅查看。
进了吴城,桑浓黛和桓称进了当地最好的客栈,要了一间上房。
桓称叫小二打了一桶热水,沐浴更衣。
桑浓黛支起窗子,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街景。
片刻后,她闭上眼睛,尝试用天授之力去看这座城,隐隐约约,她似乎感知到了修士们的存在,散落在城中,像一个又一个小亮点,亮光十分暗淡隐晦,一闪而逝。
至于魔气,桑浓黛没有感受到。
身后有人靠近,带来一阵温热潮湿的风,桑浓黛睁开眼睛,回头望去。
桓称头发披散着,没有了作为人皇的俨然肃穆,一边走近她,一边漫不经心重新束发。
桑浓黛靠着窗户说:“我没有感受到魔气。”
桓称道:“它不在这座城中。”
桑浓黛回身,注意到街道两旁摆摊的很多,卖什么的都有,琢磨着待会儿去逛逛,同时问桓称:“很远么?”
“倒也不远,在荣州内。”
“你说它是因为有人献祭……”
“是,”桓称闭上眼睛,似乎在注视着那里,缓缓道,“他们在荣州西边的岧山,二十多人……二十八个人,在山洞中行仪式,祭品与魔物心神相连,祭品被魔物吞噬,魔物来到此间,接着,魔物诱使他们……”
“诱使?”
“诱使他们放弃自己的生命,与那魔物融为一体。”
“啊?”
“现在只剩二十个了,”桓称睁开眼,漠然道,“过不了多久,这些唤来魔物的人,就会被魔物吞噬殆尽了。”
桑浓黛说:“你不担心么?”
桓称道:“我已向北扶落山传了信。”
“北扶落山?”
“是啊,”桓称笑着搂上她的腰,下巴搁在她颈窝,同她一起望向吴城繁华,“北扶落山是能与长浩宗并肩的宗门,亦是心怀天下,乐于诛邪除魔,护佑凡人。我不想请长浩宗,自然要请他们了。”
桑浓黛莫名轻哼了一声。
桓称道:“我说过,我不会让长浩宗有机会带走你。”
“我……”桑浓黛停顿住,没有说下去。
桓称却扣紧了她的腰,蓦地笑了:“更何况,你也没那么想走,不是么。”
桑浓黛:“……”
桓称低头,唇拂过她的发丝,吻在她的耳廓,稍稍往下,轻轻含吮住她的耳垂。
桑浓黛呼吸微微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