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因为距离更近了,还因为那魔气愈发明显了。
那是个小院,桑浓黛尽力用灵气去触碰,描摹出它的方位、环境和情况。
小院里房屋修缮得整齐,院子也打理得不错,有水缸,一小块菜田,还有几只鸡鸭鹅昂首挺胸地院中溜达。
一个壮年男子抡着斧头砍出柴火,垒到灶台处,女子正煮着饭菜,院里飘着食物的香气。
“邪魔!哪里跑!”从屋里蹦出个小男孩,手里挥舞着一根树枝,追得院子里鸡鸭鹅“咯咯嘎嘎呱呱”乱叫乱飞。
“娃儿!昨日夫子让你背的书背下来了没?”男子站在院子里瞪他。
“背了背了……”小男孩咕哝两声,拖长语调,“人之初,性本善,……苟不教,父之过……”他偷偷瞅他爹。
当爹得拎起一根柴火就去打:“苟不教,性乃迁!你背的什么东西,就这两句话我都听会了!”
“爹!爹!我错了!”小男孩转身就逃,院子里的鸡鸭鹅又扑腾起来,他一下子窜到柴房,开门想躲进去,动作却倏地一顿。
小男孩张大嘴巴,半晌才发出声:“爹……邪魔!”
“邪魔?”男子高举柴火,“我看你不好好读书是想去当驴拉一辈子磨了!”
话音落下,那截柴火却没落在小男孩身上。
男子呆呆道:“……邪魔?”
女子的声音从灶房门口传来:“大壮,你也想去拉磨了?”
从面前一大一小两个人眼瞳中的倒影里,参加了岧山祈长生仪式的那个男人才发现自己现在变成了什么样。
他的身上裂开了多处口子,不属于他的血肉正在疯狂滋长,并将他吞噬成它们的一部分,他几乎不成人形,面容狰狞,发出一声介于嘶吼和惨叫之间的绝望声响来。
他身上的肉完全活了过来,朝眼前的猎物出手。
小男孩尖叫起来。
眼见那团活肉要扑到两人脸上,一把漆黑长刀破空而来!
长刀穿透肉团,将它钉在了柴房璧上,不过柴房本就盖得简陋,它剧烈挣动起来,整个小房子都快要散架。
桑浓黛闪身出现,拔刀再刺,这一次,她将灵力火焰裹在了刀上。
滋——
肉团发出怪响。
同一时间,桓称把惊愣在柴房门口的父子俩拎到一边。
“大壮,小壮。”女子扑了过来,也是惊魂甫定。
“秀芳!”“娘!”一家三口抱成一团。
砰!咚!砰砰砰!
柴房那边传来动静,几人齐齐望去,想来里面战况激烈。
桓称从袖中掏出一只短笛,吹出一段短促有力的旋律,这是与宋识约定好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