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一身雪白的长浩宗众人,这些伤者忽然激动起来。
“救救我!救救我!”最先冲上来的人,头发凌乱,面色惨白,眼眶通红,伤口在腹部,深可见骨,他冲到桑浓黛面前,抽出了剑。
桑浓黛:?
求救就求救,抽剑做什么?
她立刻出刀格挡开。
“求你了……”那瘦削中年男人祈求道,“长浩宗的仙子修为必定比我高深,能承受这蛊虫咬噬之痛,你替我、你替我将它引走吧……只要将丹田剖开……”
他边说边哭,已是涕泪泗流。
梅英峰和白鸟峰其他人,也收到了类似的“请求”。
众人想办法控制了情绪激动的这群人,正待细问,阴影处猛然有妖族窜了出来,伸着獠牙利爪,直奔他们的丹田。
不过这些妖族修为也就是从妙法境的程度,对梅英峰白鸟峰众人造成不了什么威胁,很快也控制住了。
果然,妖族腰腹处也有伤,伤处血红色蛊虫钻来钻去,从神情来看,每个人都极其痛苦。
浓郁的魔气和血气笼罩着这座城,而据桑浓黛所知,这只是受血蛊侵扰的十几座城市之一。
众人暂且进了一家酒楼议事,酒楼空无一人,原本门是紧闭的,蒋贤敲了很久的门掌柜才开。
和这些受伤的人谈过之后,长浩宗众人明白了这蛊虫是怎么回事。
据说,一开始只是城中几个人被血蛊伤了,蛊虫在他们的血肉之中扎根,钻进了他们的丹田,慢慢将他们丹田内的灵气都抽走,同时伴随着极大的痛苦,而想要缓解这种痛苦,只有一种方法,就是将蛊虫赶到别人身上。
蛊虫并不能随意寄宿到他人身上,几番尝试后,最开始受伤的那些人发现,必须让他人的丹田暴露出来,蛊虫才会贪婪地钻进去,这样,自己的痛苦就能疏解。
但是将旧的蛊虫引走没多久,伤口里又生出新的蛊虫来。
只能再次重复之前的做法。
而被蛊虫寄宿的人,都会重复经历这样的崩溃,旧的去,新的生。
于是一时间,整个烽城不仅各大修士、妖族大打出手,而且蛊虫也像是瘟疫般感染扩散开来。
这过程中,很多修士和妖族都死了,剩下的,还在拼命寻找未被蛊虫寄宿的人。
听完这些人的讲述,桑浓黛吸了口凉气。
怪不得,这么多宗门都要行动。
罗绢师姐低声说:“听说请了南域圣女瞧过,那并非‘蛊虫’。”
南域圣女就是专门养蛊的,自小与蛊虫亲近,能够让它们听令行事,若是真蛊虫,她肯定有法子。
可惜,这是彻头彻尾的魔物。
桑浓黛想,如果说长生的能力全用在苟且偷生上了,那么血蛊的能力就是全用在了攻击上,不仅杀死修士、让修士自相残杀、让他们感染“蛊虫”,带来无限的痛苦,这种痛苦似乎……愈发滋长了魔气,也滋长了血蛊本身的力量。
“这种情况,该怎么办?”蒋贤看向陈三思。